在归隐道人脸上。

    “现在我回来了，你把这句话再说一遍，来！我听着！”

    归隐道人捂着心脏。

    他的右手捂在胸口，五指张开，紧紧地按着道袍下面的位置。

    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像是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炸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指着姜北风的手指还在那里，但已经不抖了。不是不抖了，是僵住了，像一根冻在冰里的树枝。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发出断断续续的、不成句的声音。

    “你……你……”

    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从额头到下巴，从耳根到脖颈，全红了。那红不是健康的红，是那种血气上涌、堵在皮肤下面出不来的红。

    清水道人赶紧上来拦住姜北风。

    他从侧面伸手，一只手搭在姜北风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按住姜北风的手臂，像是在安抚一头随时会暴起的猛兽。

    “姜北风——”

    但姜北风一甩肩膀，将清水道人的手挣开了。

    他的眼睛还盯着归隐道人，目光没有移开过一瞬。

    “要不是清辞敬重你，我早他妈抽你丫的了！”

    他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在峡谷中炸开，震得两侧峭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你再说我爹妈一个你试试！”

    “不给你屎打出来，我算你拉的干净！”

    顾清寒，萧锦秋，沈清辞，月漓全都傻眼了，她们从来没见过姜北风爆粗口，甚至没怎么见过他生气！

    现在简直震碎三观了！

    说的那些话简直没眼看，没耳朵听，什么叫拉的干净啊……

    归隐道人急火攻心，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的嘴还在一张一合，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的气被堵住了，呼不出来也吸不进去。他的脸从红变成了紫，嘴唇从紫变成了青。

    身旁的几位大长老已经怒不可遏。

    多泽和张任对视一眼。

    两个人的眼睛里同时喷出火来。多泽的拳头握得咔咔响，张任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山羊胡在颤抖。他们是玄天宗的大长老，是归隐道人的心腹，是跟着归隐道人一起走过这么多年的人。

    归隐道人被一个小辈当着几百个人的面指着鼻子骂，这不仅是归隐道人的耻辱，是整个玄天宗的耻辱。

    多泽怒吼一声。

    那吼声从喉咙深处炸出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窜，玄黑色的战袍在空中展开，像一面巨大的旗帜。

    灵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围的碎石吹得四散飞溅。

    张任紧随其后，速度快得多。精瘦的身体像一条蛇，无声无息地滑出去，双手在身侧张开，指尖凝着淡淡的黑色光芒。

    两道合体初期的灵力威压同时压过来，像两座大山从天而降，压得周围的弟子们连连后退。空气变得沉重，呼吸变得困难，脚下的碎石被灵力震得跳起来，在地面上弹跳着。

    沈清辞急忙大喊。

    “不要！师叔！师叔！”

    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身体往前扑，想要冲过去拦住他们。但梅长老一把把她拉回来，动作又快又狠。

    梅长老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箍住沈清辞的上臂，将她整个人拽回来，按在身侧。她凑到沈清辞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不给这小子点教训能行吗！你还敢去拦？”

    说罢，梅长老的手往上移，使劲捂住沈清辞的嘴。

    沈清辞的嘴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她挣扎着，用手去掰梅长老的手指，但掰不动。她的身体往前倾，想要挣脱，但梅长老的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像钉住她一样。

    任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姜北风正愁火没地方撒呢。

    他一把推开清水道人，深吸一口气。

    剑道之心开启。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那不是灵力的威压，是剑意的锋芒，锐利的、切割的、无坚不摧的。

    周围的人感觉像是被千万把剑同时指着，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瞳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双腿微屈，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剑。

    轰的一声。

    他的身体向前蹿出去。

    速度快到在场的人几乎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他们只看到一道残影从原地消失，然后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迎上了那两道冲过来的身影。

    三道身影在空中交汇。

    多泽冲在最前面，拳头已经举起来了，拳面上凝聚着一层厚厚的灵力，像一颗炮弹。张任在他右侧稍后的位置，双手已经成爪状，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