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愿意……我愿意！”

    声音断断续续的，被哭声和抽噎切割成碎片，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姜北风的耳朵里。

    姜北风笑着点点头。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一阵春风拂过湖面。他没有多说什么，不需要多说什么。

    沈清辞的回答，就是他想要的一切。

    他对沈清辞和米拉说。

    “我带你们回家。”

    米拉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此刻听到“回家”两个字，眼眶也红了。

    “回家？哈哈哈，姜北风，你还真敢口出狂言！”

    归隐道人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

    姜北风没有回头。

    他看着沈清辞和米拉身边的看守护卫。

    那十几名护卫弟子，穿着深蓝色的道袍，手持法器，将两个女人围在中间。他们的修为都在元婴期左右，放在外面算是一方高手，但在姜北风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我不想对你们动手，你们走吧。”

    姜北风的声音平静，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劝告。他的目光从那些护卫脸上扫过，每个人被他看到的瞬间，都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那十几名护卫，又怎么不知道姜北风的名号？

    跟他动手，那不是找死吗？

    只是宗主就在眼前，他们真的不敢动。

    归隐道人怒吼一声。

    “杀了沈清辞！你们愣着干什么！！”

    那声音像一记炸雷，在绮罗山前炸开。归隐道人的眼睛瞪的像铜铃，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墨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灵力翻涌，气势骇人。

    那十几名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恐惧和命令在脸上交替闪现。一边是站在眼前的姜北风，合体期的杀神，一边是身后的归隐道人，玄天宗的宗主。得罪哪个都是死，区别只是怎么死。

    一个队长鼓起勇气抽出长刀。

    刀身出鞘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那队长的脸色苍白如纸，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但他还是把刀举了起来，对准了沈清辞。

    可转眼之间，一道灵光闪过。

    那灵光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它从姜北风手中的梨花秋水剑上飞出，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在那十几名护卫中间转了一圈。

    然后，血光迸现。

    十几颗头颅几乎是同时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十几具无头的尸体站在原地，僵直了片刻，然后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将灰黑色的岩石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绮罗山原有的腐朽气息，让人作呕。

    那队长的长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头颅滚到了角落里，眼睛还睁着，脸上还保持着抽出长刀时的表情，恐惧、犹豫、绝望。

    姜北风将长剑抖了抖，剑身上的血珠被震飞，在空中化作一片细密的红雾，然后消散无形。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杀人后的快意，也没有杀人后的愧疚，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冷漠的从容。

    然后他冲着沈清辞和米拉眨眨眼。

    那眨眼的角度很轻微，动作很快，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的脸看，几乎察觉不到。但沈清辞和米拉都看到了。

    “去远一点，等我。”

    姜北风慢慢的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归隐道人身上。

    随后转身向归隐道人走去。

    他走的很慢，步伐很稳，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完全相同。白袍的下摆在脚后跟处轻轻摆动，残破的边缘在风中猎猎作响。

    梨花秋水剑垂在身侧，剑尖指向地面，剑身上的灵光时明时暗，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便凝重一番。

    如果在山门前姜北风用了三分力，那现在，姜北风不准备再留手了。

    归隐道人看着走过来的姜北风，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感觉到了那股气息——不是合体初期该有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危险的、更加狂暴的、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终于要爆发出来的气息。

    他的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了两道棱线。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的恐惧和不安压了下去，然后猛的抬起手，指向姜北风，怒吼了一声。

    “一起上！杀了他！”

    话音刚落，他一马当先的冲了上来。

    墨色长袍在空中展开，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归隐道人的双手在身前结印，一道黑色的灵光从掌心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