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风顺着声音转头才发现，清水道人正站在自己身侧。

    他站的离姜北风很近，灰白色的长袍在山风中微微飘动

    姜北风惊喜的问道。

    “清水师叔？您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和欣喜

    在玄天宗的地盘上，面对苦厄道人这种级别的怪物，突然看到自己人，那种感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清水道人背着手，姿态悠闲的很，一点都不像站在一个能随手捏死合体期修士的怪物面前。

    “来了有一阵了。”

    “你自己解决，我确实不放心啊。”

    一边说，一边冲苦厄道人的方向拱拱嘴，下巴朝那个淡青色的身影扬了扬。

    “你看，出事了吧。”

    姜北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苦厄道人还站在那里，淡青色的长袍在风中一动不动，长发披散在肩上，君临渊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空洞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又好像什么都看在眼里。

    姜北风的声音压的很低，小声的问。

    “他是玄天宗的开宗宗主？什么门道，看起来不好惹啊……”

    姜北风现在已经是合体初期的修为了，加上剑道之心和流光剑法，刚才一个人打八个合体初期都不落下风。

    但面对苦厄道人，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压力，而是一种“这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对手”的直觉。

    就像一只狼站在一头龙面前。狼再凶，再猛，再能打，跟龙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清水道人嘴角的笑意平复下来。

    那张老帅脸上的轻松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甚至带着几分警惕的表情。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花白的眉毛拧在了一起，眼神变的深邃而复杂。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他的声音也压低了，低到只有姜北风能听见。

    “你在这站好……”

    清水道人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确认仪容没有不妥之处。他的手在袖口上拂了拂，把几处褶皱抚平，然后迈开步子。

    “我去看看。”

    说罢，清水道人快步走向苦厄道人面前。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迈的很稳，腰板挺的笔直，头微微昂着，姿态恭敬而不卑微。

    走到苦厄道人面前约莫五步的位置，清水道人停了下来。

    他双手抱拳，举过头顶，然后深深的弯下腰去。那鞠躬的角度很大，腰弯到了将近九十度，行礼恭敬的说道。

    “青云宗清水见过苦厄前辈。”

    声音洪亮清晰，字正腔圆，带着一种晚辈见长辈时应有的恭敬和礼数。

    苦厄道人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扫视了清水道人一圈。

    那目光从清水道人的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被那双眼睛扫过的地方，清水道人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蛇在身上爬。

    默不作声的嗯了一声。

    清水道人直起身，保持着抱拳的姿势，站在那里。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苦厄道人这种人物，也只是在宗门玉简里有过这个名字。青云宗的玉简库里，关于苦厄道人的记载不超过三页——他的出身，他的修为，他创立玄天宗的大致时间，以及一些零星的战绩记录。

    清水道人作为青云宗影部的大长老，肯定比别人了解的要多一点。

    影部的情报网络覆盖整个东域，对各大宗门的历史、人物、秘辛都有详细的记录。

    关于苦厄道人，清水道人看过一些普通弟子看不到的密档。但那些密档里记载的内容，也大多语焉不详，很多地方用的是“据说”“传闻”“疑似”这样的字眼。

    只是苦厄道人那个年代，距离现在有点太远了。

    几千年。

    几千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国家兴起又灭亡，足以让一座高山被风雨削平，足以让一条大河改道无数次。

    几千年过去了，玄天宗都换了不知道多少任宗主，青云宗也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兴衰。

    几千年的时间，到底他发生了什么，经历过什么，谁也不清楚。

    那些当年的知情者，那些与他同时代的人，早就化为了黄土。留下的只有玉简里那些冷冰冰的文字记载，和少数几件传世的法器。

    不过秘密玉简里有提过，此人的性格阴晴不定，杀伐果断。

    意味着这个人没有规律可循，没有弱点可抓，没有底线可预测。他可能前一秒还在跟你谈笑风生，后一秒就抬手把你杀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理由，全凭他一时的心情。

    “杀伐果断”四个字更直白，他杀人，不犹豫。

    清水道人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