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7章 万分准备  苟在宗门,仙子别再脑补我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凌绝道人即便有心理准备,身体还是止不住的一抖。

    他坐在青云阁的客座对面,杯中的茶水已经凉透了,茶汤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膜,可他的目光不在茶上,也不在眼前的苦厄道人身上。

    他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耳畔那句话还在嗡嗡地回响——

    从山门开始杀,杀光你们。

    苦厄道人直到现在,都没有爆发出一丝丝的灵力。

    从外表看上去,就是一个阴冷的年轻人,面容英俊,笑容挂在嘴角,坐姿随意,手指还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可这一切都是假象。凌绝道人能感觉到那股藏在那副皮囊底下的东西,像深海底下涌动的暗流,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能绞碎一切。

    一天的时间。他只给自己一天的时间。

    凌绝道人的喉结动了动,咽了一口唾沫,嘴里的干涩让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发紧。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好,一天,明日的这个时候,我会让她们过来。”

    苦厄道人满意地冲凌绝道人点了点头,手指停下敲击,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姿态舒展,像吃准了对面的人不敢耍花样。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说着,将茶杯搁回案几上,冲门口扬了扬下巴,“我现在心情不错,你去吧。”

    凌绝道人直接站起身。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些发僵,但他没让那僵滞显露出来,快步朝门口走去。

    推开青云阁的门,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门口站着两名守阁弟子,一左一右,身板挺直,见宗主出来连忙行礼。

    凌绝道人站定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门,压低了声音:“有任何情况,任何事!马上!通报!明白吗?!”

    那语气很重,重得像一记闷锤砸在两名弟子的耳膜上。两名弟子很少见到凌绝道人这么严厉的样子,平日里这位宗主说话总是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从来没有这样疾言厉色过。

    两人赶紧躬身行礼,连声答应下来,其中一个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传音玉上。

    凌绝道人不再多言,脚下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朝着破军峰的方向急掠而去。

    风灌进他的袖口和衣领,吹得他深灰色的道袍猎猎作响。

    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道灰色的流影掠过半空,下面经过的弟子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从头顶划过。

    破军峰在青云宗的北侧,是七峰里面占地最广的一座,但峰上的建筑稀疏,更多的是一片片平整开阔的演武场和石墩林立的练功区域。

    凌绝道人一路飞掠到峰顶附近,落在霸山老祖的住处门前。

    那是一间宽大的石屋,比普通的殿阁矮一些,墙是用整块的山石垒起来的,灰扑扑的没有什么装饰,门口挂着一块磨得发亮的木牌,上面刻着“破军”两个字。

    门口的弟子见宗主风一般地落下来,刚要行礼,凌绝道人已经越过他们推门进去了。

    屋子里很宽敞,中央的空地铺着青砖,四周的架子上摆着各种重型法器,有大锤、长棍、铁杵,每一件都沉甸甸的。

    一个体格硕大的光头大汉正站在屋子中央,嘿呀嘿呀地挥舞着双拳,拳风把空气打得砰砰作响,身上的肌肉虬结贲张,一块块隆起如山岩。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有些是刀剑留下的细长痕迹,有些是钝器砸出来的凹陷疤痕,最深的一道从左侧锁骨斜着划过整个胸膛,一直延伸到右侧的肋下。

    腹部的绷带缠了好几圈,上面还包着灵药,浅绿色的药汁从纱布的缝隙里渗出来,带着一股清苦的草药味。

    霸山老祖听到门响,双拳停在半空,转身看过来。他一见凌绝道人那张脸,便愣在了原地。

    他是认识凌绝道人几百年的,从小一起修行,一起拜入青云宗,一起从外门弟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他的性格是风风火火,像是个炸药包,一点就炸,遇事从来不藏着掖着,想说什么张嘴就来。

    而凌绝则完全不同,从小就少年老成,沉稳冷静,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孔。

    霸山老祖记得清清楚楚,几百年来,他只见过凌绝道人露出过一次那样的表情,是在安陀神之战后,他浑身是血地被抬回青云宗时,凌绝站在病榻前看着他那副样子,嘴唇哆嗦着,好久才挤出一句话来。

    像今天这种情况,霸山老祖认识他几百年,从来没见到过。

    凌绝站在门口,和霸山老祖对视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从霸山那张粗糙的脸上移到那些伤疤上,又移到腹部的绷带上,那些灵药的绿色透过纱布渗出来,说明伤势根本没好利索。

    他看着那层绷带,看了很久,然后叹了一口气。

    “苦厄道人来了。”

    霸山老祖虽然自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