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清水道人倒在万兽道人身旁，双臂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膝盖一软又摔了回去。

    张任、金凤和然姑瘫坐在废墟边缘，三个人已经灵力枯竭到连爬都爬不动了，只能仰着头看着那颗死亡般的法球越来越近。

    一道白影闪了过来。

    姜北风的身影从广场边缘冲进战圈中心，速度快得像一道破空的白光，落地的瞬间脚尖碾碎了一整块青砖。

    他的手在腰间一抹，一柄通体泛着秋水般清透光泽的长剑应声而出，剑身出鞘的那一刹，空气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波纹，剑刃上流动着月光般的寒意，照亮了周围所有人的脸庞。

    梨花秋水剑。

    他没有多余的起手式，没有花哨的剑诀，甚至没有凝聚灵力。只是抬手，将剑身横过来，剑面朝下，轻轻一摁。

    剑身压下去的那一瞬间，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力量从剑刃上爆发出来，像一座看不见的山从半空中沉落下来。

    那股力量精准地压在苦厄道人那颗墨绿色的法球之上，像一只巨掌按在了一颗膨胀到极致的气泡上，硬生生地将那团狂暴的灵力按回去、压下去、碾碎掉。

    墨绿色的法球在梨花秋水剑的剑面下碎裂开来，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像一只漏了气的皮囊，所有的灵力都被剑刃上的那股力量吞吃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余波都没有扩散出去。

    整片广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欢呼声猛然炸开。张任张大了嘴，下巴半天合不上。

    然姑和金凤互相抱着对方的肩膀，整个人都在发抖。万兽道人靠着废墟的石柱仰起头，满脸血污的脸上挤出一个大笑。

    妙丹真人抱着怀里的凌绝道人，手还在止血，可她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张任喃喃道，他的声音从干哑的嗓子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完全茫然的惊喜，“姜北风怎么突然……这么强了？”

    金凤也呆呆地看着那个白衣身影，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他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

    姜北风潇洒地站在那里，梨花秋水剑横在身前，剑尖垂向地面，剑身上流转的秋水寒光慢慢隐去。

    他微微侧过头，眼角余光扫了一下身后那些倒在地上的人，看到清水道人的时候，他轻轻点了点头。

    清水道人再也挺不住了。他方才一直在硬撑着跟苦厄道人周旋，灵力早就所剩无几，全靠一口气吊着。

    看到姜北风稳稳当当地挡在了前面，他那口气一松，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在了万兽道人的身旁，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万兽道人也没好到哪去，那只巨大的幻化虎影已经彻底消散了，口鼻间挂着两道血痕，他靠着石柱坐着，冲姜北风竖了一下大拇指，然后把手放下来搭在清水道人肩上，两个人肩膀碰着肩膀，谁都没力气再动了。

    凌绝道人半躺在妙丹真人的怀里，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他的嘴角却带着一道欣慰的弧度。他看着姜北风那个挺直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臭小子……又变强了……”

    他的声音很轻，可妙丹真人听见了，低头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青云宗的弟子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天空、地面、远处的山路、近处的屋顶，一道道身影落下来，脚步声密密麻麻地响成一片。

    他们都是听说了宗门危机才不管不顾地赶回来的，有人还在外面的附属国分发灵谷，传音玉一亮二话不说扔下手里的活就往回赶。

    此刻广场边缘围了黑压压的人群，有人手里还攥着没分完的灵谷袋子，有人道袍上沾着救助点棚子里的尘土，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广场中心那个白衣年轻人的身上。

    “那是姜讲师！”

    “另一个是谁？看起来好像是很厉害的邪修啊！”

    “怎么宗主他们伤得那么重？？”

    “姜峰主能行吗？那个人看起来好强！”

    议论声嗡嗡地在人群里流动着，带着紧张和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屏着呼吸，所有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钉在广场中心那两个人的身上。

    广场中心的位置，苦厄道人盯着姜北风，脸上再也没了笑容。

    他那张毒蛇般枯瘦的面孔上，所有的轻蔑和不屑都消失了，暗黄色的竖瞳里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凝重。

    任他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眼前的这个自己垂涎已久的年轻人，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强？

    六天前他去看姜北风的时候，那小子还只有合体初期的修为，跪在地上的时候连头都抬不起来。六天，仅仅六天，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姜北风仅仅出了一招就收了灵力，虽然苦厄道人方才那一击只用了不到一半的修为，可他敏锐的感知清楚地告诉他——

    那一剑按下来的力量，和他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