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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一灯放下茶盏,忽然问:
“施主此行,是为大理而来?”
王康没有隐瞒:“也是,也不是。”
“哦?”
“蒙古人想经略大理,再图南溟。朕在南溟立了国,不能让他们把爪子伸过来。”王康道,“所以这一趟,是来斩爪子的。”
一灯点点头:“方才码头上那十三个人,就是蒙古人的爪子?”
“天狼卫。八思巴的人。”
一灯沉默片刻,轻叹一声:“八思巴,密宗第一高手,华山论剑一别,多年未见!武功已臻化境。他日若来大理……”
“他若来,”王康端起茶盏,语气淡淡,“朕接着便是。”
一灯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施主的武功,老衲虽看不透,但料想已不在当世五绝之下。”他道,“只是八思巴此人……老衲听说,他已将密宗‘大日如来印’练到第九层。当年吐蕃第一高手鸠摩智,也只练到第七层。”
王康放下茶盏,抬眼看他:
“大师是怕朕打不过他?”王康笑到:“当年华山论剑,我杀心大起。意欲一掌击毙八思巴。如果不是重阳祖师出手相救,八思巴已经死了。但那掌如果击实了,我的情况也不好好。”
“今非昔比!”一灯摇摇头:“正因为如此,老衲怕施主轻敌。”
王康沉默片刻,忽然道:“大师可听说过‘九九归一’?”
一灯一怔。
王康伸出手,五指张开,轻轻覆在茶盏上。
然后他松手。
茶盏还在原地,纹丝未动。盏中的茶水,也纹丝未动。
但一灯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那只茶盏,盯着盏中平静无波的茶水,盯着茶水底下——
盏底,有一道细细的裂痕。
那裂痕从盏心向外延伸,一共八十一道,密密麻麻,却又整整齐齐,像是被人用最精细的笔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而王康的手,从头到尾只是轻轻覆了一下。
一灯沉默了很久。
“这就是‘九九归一’?”
“是。”王康道,“繁则九九八十一式,每一式都是一重天地。简则一招,内力直接碾压。”
他顿了顿,看着盏底那些裂痕:
“方才那一覆,晚辈若想,这只盏早已化成齑粉。”王康缓缓道:“蒙古密宗,优点在于内力厚重,但武技上颇有不如我们中原武功!而晚辈休习的九阳神功,在内力方面,不逊于当世任何武功!”
一灯长长吐出一口气。
“老衲明白了。”他道,“施主这身功夫,已非‘武学’二字所能概括。这是……道。”
王康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窗外,钟声又起。
一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山下洱海万顷碧波。
“施主既然来了,就在大理多住些日子。”他道,“老衲虽老,还想与施主多论几回茶。”
王康也站起身,走到他身侧。
“大师有召,晚辈必至。”
一灯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下,这个年轻人的侧脸线条分明,眉宇间既有帝王的威严,又有江湖人的洒脱。他的眼睛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但你仔细看,却能看见井底有光。
一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在嘉兴烟雨楼见到这个少年时的情景。他把九阴真经分发五绝,这种超凡胸怀,实非当世任何高手能比拟的!
那时候他还叫杨康,或是完颜康。正是从嘉兴烟雨楼比武之后。他没有选择姓杨、也没有选择姓完颜!成了真正的自我:王康。
那时候一灯就觉得,这孩子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如今,他果然成龙了。
一灯轻轻叹了口气。
“王兄弟。”
“大师?”
“老衲问你一件事。”
“请讲。”
一灯转过身,正对着他,目光深邃如古井:
“你这一身功夫,是自己练出来的,还是……”
他没有说完。
王康静静看着他,良久,微微一笑:
“大师想问什么?”
一灯摇摇头:“老衲也不知道。只是方才看你那一覆,总觉得……那不是寻常人能练成的功夫。”
王康沉默片刻,忽然道:
“大师,这世上有许多事,都有机缘。”
一灯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淡淡的怅惘。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
他拍了拍王康的肩,像长辈拍晚辈那样:
“只问一句——你这辈子,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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