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怪物。

    那个怪物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它的身体由无数根管子组成，连接着整栋大楼，连接着整座城市。

    它在吸血。

    它在吞噬。

    它不仅吞噬着下面那些“羊群”的生命，也在吞噬着……它自己。

    “这……这是什么？！”

    年轻人惊恐地后退，“这不是我！我是神！我是进化的终点！”

    “不，这就是你。”

    江辰一步步逼近。

    “你以为你成了牧羊人？”

    “其实，你只是变成了一个更大的电池。”

    “你为了维持这个所谓的完美世界，为了阻止别人觉醒，你自己……早就失去了自我。”

    “你看看你的眼睛。”

    江辰指着他的眼睛。

    那里没有光，没有神采，只有无尽的数据流和恐惧。

    “你害怕。你害怕有人像当年的你一样推翻你。所以你把自己关在这个笼子里，日复一日地监视，日复一日地恐惧。”

    “你不是神。”

    “你只是个……被权力异化的囚徒。”

    轰！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年轻人的心上。

    他的信仰，崩塌了。

    “我是……囚徒？”

    年轻人看着镜子里的怪物，看着那个丑陋、贪婪、却又无比可怜的自己。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觉醒的午后。

    那个想要改变世界、想要带来光明的少年。

    那个少年去哪了？

    死了。

    死在了他坐上这个王座的那一刻。

    “原来……我什么都没改变。”

    年轻人惨笑一声，跌坐在沙发上。

    “我只是……变成了我曾经最讨厌的人。”

    “屠龙者终成恶龙……呵呵……真讽刺啊……”

    随着他的心态崩溃，周围那些恐怖的数据锁链开始消散。

    他抬起头，看着江辰，眼中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厌倦。

    “累了。”

    “真的累了。”

    “守着这一堆数字，守着这一群死人，有什么意义呢？”

    他伸出手，轻轻按下了茶几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那是……【系统自毁】。

    “谢谢你，江辰。”

    年轻人看着江辰，露出了一抹解脱的微笑。

    “谢谢你让我看到……我其实也是个可怜虫。”

    “这个世界，该醒了。”

    嗡——！！！

    随着按钮按下，整栋摩天大楼开始剧烈震动。

    年轻人的身体开始羽化，化作无数白色的光点，飘向窗外的星空。

    “希望下一个觉醒者……能比我做得更好。”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随着他的消失，整个白城，甚至整个无主之地，开始发生剧变。

    但不是毁灭。

    而是……消散。

    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泡。

    高楼消失了，废土消失了，那些居民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白光。

    而在白光的最深处，天空中突然裂开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冷漠、无情，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它看着那个羽化的年轻人，就像是在看一只完成任务的蚂蚁。

    “这……这是什么？！”

    星语吓得躲在江辰怀里。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林修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那个年轻人以为自己是主宰，其实……他也不过是这个巨大实验场里的一个标本。”

    “甚至连这个世界……都只是一个梦境。”

    哗啦！

    随着那只眼睛的闭合，整个梦境彻底破碎。

    江辰等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了时空乱流。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江辰听到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

    “有趣的变量。源界……见。”

    ……

    不知过了多久。

    当江辰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片真正的星空之下。

    神豪号（逃生版）完好无损。

    但身后的那扇界门，已经消失了。

    “结束了？”

    苏妲己有些恍惚，“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也许吧。”

    江辰看着远方那璀璨的星河。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