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合伙人：这是第一天的红利。请您笑纳。另外，建议您把今天的鞭刑预算省下来，换成明天的肉钱。——您的临时主管，江辰。】

    “合伙人……”

    格拉特看着那块牛排，又看了看楼下那个坐在高脚椅上指挥若定的瘦弱身影。

    第一次，他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寒意。

    这个江辰，不仅是在榨取囚犯的价值，更是在无形中架空他的权力！

    如果这样下去，不出三天，这群囚犯眼里恐怕就只有“江老板”，而没有他这个典狱长了。

    “哼，雕虫小技。”

    格拉特将卡片揉成一团，那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产能翻倍确实诱人。但只要我最后杀了他，这一切成果不就都是我的了吗？”

    “让他狂。等赌约结束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

    第二天。

    产能依旧在疯狂增长。

    江辰并没有闲着。他不仅发肉，还搞起了“精神文明建设”。

    他在车间里挂起了横幅：【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划掉）……明天就被做成电池！】

    他还设立了“光荣榜”，把产量前十名的囚犯照片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并让苏清歌（虽然她很不情愿）亲自给第一名颁发了一朵用废铁皮折的小红花。

    那个满脸横肉的杀人犯接过小红花时，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是尊严。

    在这个把人当牲口的地方，江辰给了他们哪怕是虚假的尊严。

    到了第三天下午。

    距离赌约结束还有最后两个小时。

    产能指示针已经死死地顶在了“200%”的刻度上，甚至还在往上颤抖。

    车间里弥漫着一股狂热到近乎诡异的气氛。所有人都红着眼，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

    “成了。”

    K-9看着数据，声音都在发抖，“老板，我们做到了！两倍！整整两倍！”

    苏清歌也松了一口气，紧握的手心全是汗水。

    只有江辰，脸色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峻。

    因为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往往不是任务进行时，而是任务完成后的“分赃”时刻。

    “K-9。”

    江辰突然开口，“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K-9压低声音，“那批‘废弃’的安保机器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偷偷修改了敌我识别模块。虽然只有五台能动，但关键时刻能顶一顶。”

    “很好。”

    江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向二楼那个紧闭的观察室大门。

    “通知全员，停机。”

    “停机？！”K-9大惊，“还有两个小时才结束啊！现在停机，万一数据回落怎么办？”

    “就是要停。”

    江辰冷笑一声，“不停下来，怎么能让那位典狱长知道……没了我，这个工厂就是一堆废铁？”

    “拉闸！”

    随着江辰一声令下，巨大的电闸被拉下。

    轰隆隆……

    运转了整整三天的机器，缓缓停了下来。车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囚犯都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江辰。

    “各位，辛苦了。”

    江辰拿起喇叭，声音平静，“任务提前完成。现在，我们要去领赏了。”

    “但是，在领赏之前，我需要大家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他指了指二楼。

    “如果有人想赖账，不想给你们发肉，不想给你们分红……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几百名囚犯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厂房顶棚的灰尘都在掉落。那是一种被激发的、为了捍卫自己利益而产生的恐怖杀意。

    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要的。

    不仅仅是产能，更是这支只认钱、不认人的“私军”。

    “走。”

    江辰大手一挥，“去跟我们的典狱长大人……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