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黑水港最大的地下仓库。

    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违禁军火的，现在却被五艘快艇卸下来的货物塞得满满当当。

    柳如烟坐在仓库中央的一张红木太师椅上（她自带的），手里拿着那本天道账本，正在快速核对着清单。

    在她面前，站着几十个战战兢兢的男人。

    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混混，他们是掌控着帝邦底层黑市命脉的“分销商”。有管贫民窟杂货铺的，有负责地下斗兽场补给的，还有专门给走私商队供货的。

    平时，这些人为了争夺一点货源能打出狗脑子，但现在，他们却像是一群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掌握着他们的生杀大权。

    “各位。”

    柳如烟合上账本，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众人，“我知道你们都在等什么。”

    “最近帝邦封锁了边境，市面上的紧俏货都断供了。黑龙涎炒到了100源点一瓶，还没货；民用机兵的配件更是有价无市。”

    “你们的铺子都要空了吧？”

    众商贩连忙点头，一脸苦相。

    “柳小姐，您是活菩萨啊！要是再没货，我们就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是啊！那帮当官的把好东西都扣下了，根本流不到我们手里！”

    “别急。”

    柳如烟淡淡一笑，指了指身后的那堆积如山的货物。

    “这里有十万瓶黑龙涎，五千台‘家政卫士’（其实是改装机兵），还有两万套全自动家用电器。”

    “嘶——”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这哪是货物，这是金山啊！

    “柳小姐，这批货……怎么卖？”一个胆大的商贩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要加价？”

    按照黑市的规矩，物以稀为贵。这种时候加价50%都是良心价。

    然而，柳如烟却摇了摇头。

    “不加价。”

    她伸出一根手指，“不仅不加，还要降价。”

    “所有商品，按照帝邦同类产品市价的……十分之一出货。”

    “什么？！”

    商贩们以为自己听错了。十分之一？那不是白送吗？这连运费都不够吧？

    “柳小姐……您在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一个箱子前，随手拿起一瓶黑龙涎。

    但这瓶子和以前不一样。它没有贴“不夜城”那个金光闪闪的Logo，而是换成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甚至有点土气的白色标签，上面只写了一行小字：

    【快乐水·平民版】。

    “这就是我的规矩。”

    柳如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要你们把这批货，铺满帝邦每一个贫民窟，每一个地下通道，每一个菜市场。”

    “我要让每一个哪怕是最底层的乞丐，都能喝得起这瓶水；让每一个家庭主妇，都能用得起我们的洗衣机。”

    “但是……”

    柳如烟眼神一冷，“谁要是敢把这些货拿去囤积居奇，或者高价倒卖给贵族……”

    她拍了拍手中的账本，“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破产’。”

    这就是**【去品牌化】和【倾销】**。

    如果不夜城直接卖高价货，那只会成为贵族的玩物。但如果把价格打到地板上，那就变成了人民的刚需。

    当几亿底层民众都习惯了用不夜城的产品时，哪怕帝邦皇帝下令禁止，也禁不住了。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商贩们虽然不理解柳如烟为什么要做这种赔本买卖，但有钱不赚是傻子。十分之一的进货价，就算只卖市价的一半，那也是暴利啊！

    “搬货！”

    随着一声令下，黑水港再次忙碌起来。

    ……

    第二天。

    铁血帝邦的底层社会，发生了一场静悄悄的地震。

    在一个肮脏拥挤的贫民窟集市上，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前突然排起了长龙。

    “哎，听说了吗？老张那个铺子里来了新货！那种黑水，只要1个源点一瓶！”

    “真的假的？之前不是卖100吗？”

    “骗你干啥！我都买了一箱了！味道一模一样！就是包装丑了点！”

    不仅是黑龙涎。

    一种名为“铁皮人”的廉价机器人也火了。这玩意儿虽然看起来笨重，但力气大，能搬砖能扫地，关键是耐操！

    原本帝邦产的民用机器人，一台要卖5000源点，还是那种娇贵的精密仪器。

    而这个“铁皮人”，只要500源点！坏了甚至还能自己修！

    “我的天，这玩意儿太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