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的中央广场，此刻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审判台。

    台下，黑压压地挤满了人。有刚刚投诚的帝邦士兵，有被解救出来的奴隶，还有闻讯赶来的附近居民。他们的眼神复杂，有仇恨，有快意，也有迷茫。

    而在台上，铁拳将军跪在中央。

    他身上的动力装甲已经被扒光，只剩下一件破旧的衬衣。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枭雄，如今却像是一条落水狗，头发散乱，满脸血污。

    “杀了他！杀了他！”

    人群中爆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他抢了我的粮食！”

    “他抓了我儿子去当炮灰！”

    “这个暴君！他不配活着！”

    无数石块、烂菜叶砸向铁拳。他没有躲，也没有求饶，只是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江辰坐在审判席的主位上，旁边坐着柳如烟和巴顿将军。

    “巴顿将军。”

    江辰转头看向这位老将，“按照帝邦的军法，叛国、屠杀平民、克扣军饷……该怎么判？”

    “死刑。”

    巴顿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而且是……绞刑。”

    “那就绞死他！”

    台下的呼声更高了。

    江辰看着群情激奋的人群，又看了看那个沉默不语的铁拳。

    如果现在杀了他，固然能平民愤，但也少了一个极好的“宣传素材”。

    “安静。”

    江辰抬手，声音通过扩音器压下了全场的喧嚣。

    “杀一个人很容易。一颗子弹，或者一根绳子。”

    他走到铁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铁拳，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铁拳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

    “成王败寇。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

    “你想用我的死来收买人心？来，动手啊！”

    他依然是那个硬骨头。

    “收买人心？”

    江辰笑了笑，“不，我觉得你的命……还有点别的价值。”

    他转身面向人群。

    “各位，如果我现在杀了他，你们只能解一时之气。但他欠你们的债，还没还清。”

    “那些被他毁掉的家园，那些死去的亲人，难道一条命就能抵消吗？”

    人群沉默了。是啊，杀了他又能怎样？死人不能复生，毁掉的日子也回不来。

    “所以……”

    江辰的声音变得冷酷，“我判决：剥夺铁拳的一切身份和财产。但他不用死。”

    “我要把他流放到废土最深处的‘苦役矿场’。”

    “让他用余生去挖矿，去修路，去重建他亲手毁掉的家园。”

    “我要让他活着，看着我们把这片土地变得越来越好，看着那些曾经被他视如草芥的人，过上他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这番话一出，全场震惊。

    让昔日的将军去当矿工？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这就是诛心！

    “好！这个好！”

    “让他干活！干到死！”

    “老板英明！”

    人群再次沸腾。这种“废物利用”的审判方式，显然比简单的处决更让人解气。

    铁拳将军听到这个判决，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不！杀了我！你杀了我！”

    他疯狂地挣扎，“士可杀不可辱！我不要去挖矿！我不要当奴隶！”

    “带下去。”

    江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几个强壮的安保队员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铁拳拖了下去。他的惨叫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要塞深处。

    处理完铁拳，接下来就是那些从犯了。

    江辰看着那张长长的**【清算名单】**，上面写满了那些曾经助纣为虐的军官和贪官的名字。

    “这些人……”

    江辰把名单递给柳如烟，“查抄他们的家产。用这些钱，成立一个‘重建基金’，专门用来补偿受害者和建设新家园。”

    “至于他们本人……愿意干活的去修路，不愿意的就滚出要塞。”

    “是，老板。”

    柳如烟接过名单，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这个男人，总能在最血腥的时刻，找到最理智、最利益最大化的解决方案。

    审判结束后，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要塞。

    江辰站在城头，看着下面那些正在领救济粮、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的平民。

    “宽恕，有时候比杀戮更有力量。”

    他轻声说道。

    “不。”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