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辰“机油攻势”的安抚下，这群躁动的机械乞丐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们贪婪地舔舐着每一个洒落的油滴，那种因为零件润滑而发出的满足叹息声，在这死寂的垃圾山上显得格外诡异。

    “老板，这地方的生态……比废土还要残酷啊。”

    墨无蹲在地上，看着一个正用生锈铁片给自己打磨关节的小乞丐，眼神复杂，“在废土，穷人至少还能吃草根树皮。在这里，如果没油没电，哪怕你的意识还清醒，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生锈、卡死，最后变成一堆废铁。”

    “这就是机械飞升的代价。”

    江辰淡淡地说道，“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撑，这种长生……就是一种刑罚。”

    “好了，别感慨了。”

    苏清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那帮乞丐说这里归‘齿轮帮’管，我们这么大动静，肯定已经惊动他们了。”

    果然。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垃圾山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几辆改装得极其狂野的悬浮摩托，拖着滚滚黑烟，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车身上涂满了骷髅和齿轮的涂鸦，还挂着几个人类的头骨作为装饰。

    “吱——！！”

    车队一个急刹，停在了江辰等人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体型巨大的改造人。他的下半身已经被换成了坦克的履带，上半身则布满了粗糙的焊接痕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脑袋——那里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合金齿轮，中间镶嵌着一只闪烁着红光的独眼。

    齿轮帮的小头目，【绞肉机】。

    “哟，这不是老瘸子吗？”

    绞肉机那破风箱般的声音响起，那只独眼扫过地上的油桶，又落在了墨无身上（因为墨无穿着工装，看着像本地人），“怎么？捡到好东西不想着孝敬帮主，反而在这儿开善堂？”

    那个刚才还因为喝了油而有些精神的乞丐头子（老瘸子），一听到这声音，瞬间吓得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大人……这是外来的贵客……他们给的……”

    “贵客？”

    绞肉机冷笑一声，那是齿轮摩擦发出的声音，“在锈蚀区，没有什么贵客。只有肥羊和死人。”

    他的目光越过墨无，落在了江辰身上，然后又在苏清歌和苏妲己身上停留了许久。

    “啧啧啧，极品啊。”

    绞肉机那只独眼里的红光大盛，“纯天然的有机体？这种成色，送去上层区的‘极乐园’，至少能卖十万源点！”

    “小的们！”

    绞肉机一挥那只改装成液压钳的大手，“男的抓去挖矿！女的给我绑了！至于那个铁罐头（指Zero）……拆了卖零件！”

    “是！！”

    十几个齿轮帮的小弟挥舞着链锯和电击棒，怪叫着冲了上来。

    “找死。”

    苏清歌眼神一冷，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慢着。”

    江辰却按住了她的手。

    他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绞肉机，脸上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商人的假笑。

    “这位……齿轮兄？”

    江辰上前一步，“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多有得罪。”

    “少废话！”

    绞肉机根本不吃这一套，“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尤其是那个……”

    他指着江辰手腕上的那块表（其实是个通讯器），“那是纯金的吧？拿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金子……”

    江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瓶**【黑龙涎】**。

    “那这瓶水，你应该也会喜欢。”

    “水？”

    绞肉机一愣。在这个连喝水都要过滤三次的地方，一瓶包装精美、还在冒着气泡的黑色液体，确实很稀奇。

    “这是什么？毒药？”

    “不，这是快乐。”

    江辰拧开瓶盖，一股甜香飘散开来，“喝了它，我们再谈生意。这可是只有上层区的大人物才能喝到的好东西。”

    绞肉机那只独眼转了转。

    贪婪战胜了警惕。在这个鬼地方，没人会随身带着毒药去害人，因为那也是成本。

    “拿来！”

    他一把抢过瓶子，仰头就灌。

    “咕嘟——咕嘟——”

    随着液体入喉，绞肉机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只一直旋转的齿轮脑袋都停顿了一下。

    “嗝——！！”

    一声巨大的响嗝。

    “爽！！”

    绞肉机发出一声咆哮，“这什么玩意儿？！怎么喝进去像是有一群小机器人在给老子按摩？！”

    “这叫黑龙涎。”

    江辰微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