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块焦黑的、布满裂纹的芯片静静地躺在桌子上，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

    墨无戴着显微护目镜，手中的探针悬停在芯片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老板……这玩意儿不对劲。”

    墨无的声音压得很低，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不仅仅是物理损伤。它的逻辑层被一种极其霸道的病毒给锁死了。这种病毒……我在天庭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

    “病毒？”

    江辰看向那个沉默的机器人。

    “你刚才说，你是逃兵？”

    机器人点了点头。他那残破的胸甲下，蓝色的核心光芒忽明忽暗，显然也是强弩之末。

    “我叫……代号77号。”

    机器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原本隶属于第14巡逻队，负责看守‘云端’的边缘防线。”

    “云端？”

    苏清歌眉头微皱。那是万机天庭最核心、也是最神秘的上层区域，据说只有贵族和神职人员才能居住。

    “是的。”

    77号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的数据流，“二十年前，我们接到命令，去清理一批‘废品’。”

    “我们以为是普通的故障机兵。但当我们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却是地狱。”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画面。

    “那些‘废品’……它们还活着。它们在哭，在喊救命。”

    “它们不是机器……它们是……人。”

    “是被强行塞进机甲里、还没完全死透的人！”

    “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活人机甲？这可是源界公约明令禁止的禁忌技术！

    “我们试图抗议，但长官……长官直接下令开火。”

    77号握紧了拳头（虽然他的手指已经断了两根），“我的战友们……不想对平民开枪，结果被……被那种黑色的东西吞噬了。”

    “黑色的东西？”江辰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是的。一种像影子一样的物质。它从长官的身体里钻出来，瞬间就控制了所有违抗命令的机兵。”

    77号指了指桌上的芯片。

    “这是队长在最后一刻塞给我的。他说……这里面有证据。有那个‘黑色影子’的源头。”

    “他拼死掩护我逃出来，自己却……”

    说到这里，这个钢铁之躯竟然发出了类似哽咽的声音。

    墨无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那块芯片。

    “黑色影子……控制机兵……”

    他喃喃自语，“这怎么听起来像是……【灵魂侵蚀】？”

    “灵魂？”苏妲己好奇地凑过来，“机器也有灵魂吗？”

    “原本没有。但如果有人想强行赋予它们灵魂呢？”

    墨无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老板，这事儿大了。如果我没猜错，这块芯片里记录的东西，可能会颠覆整个万机天庭的根基。”

    江辰看着那块芯片，又看了看77号。

    他知道，这又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但作为一个商人（兼冒险家），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漩涡中捕鱼。

    “修。”

    江辰吐出一个字，“不管多难，不管要花多少钱，把它修好。”

    “可是老板，这病毒太强了，我的设备不够……”墨无有些为难。

    “不够就买。买不到就造。”

    江辰从怀里掏出一袋高纯度源晶（刚赚的），扔给墨无。

    “今晚，我不夜城的所有算力，都归你调配。”

    “Zero。”

    江辰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机械天使，“你协助墨无。用你的防火墙，把那个病毒给我隔离出来。”

    “指令确认。”

    Zero 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芯片上。

    “嗡——”

    金色的光芒与芯片上的黑色气息碰撞，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

    “警告。检测到高危污染源。”

    Zero 的声音依旧冷静，“该污染源具有……**【神性】**特征。”

    “神性？”

    江辰心中一震。

    连万机天庭的科技都无法解释的东西，竟然涉及到了神？

    “看来，这不仅仅是反抗军和暴政的故事啊。”

    江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在那遥远的云端之上，那座闪耀着圣光的天庭里，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个所谓的“黑色影子”，又是何方神圣？

    “77号。”

    江辰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