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数根光纤像是有生命的蛇一样，在红莲的蜘蛛腿周围缠绕、蠕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这不仅仅是装饰，这是她连接整个暗网的神经中枢。

    江辰没有被这阵仗吓倒。他从容地走上前，将那瓶黑龙涎轻轻放在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头骨王座前。

    “这是样品。”

    江辰微笑着说道，“您可以先验货。”

    红莲没有动手。她只是那只巨大的机械蜘蛛腿微微一抬，一根极其细小的探针从腿尖伸出，刺入了瓶盖。

    “滋——”

    一滴黑色的液体被吸入。

    下一秒。

    红莲那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糖分……碳酸……还有一种……无法解析的情绪因子？”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讶，“这种东西，竟然能刺激多巴胺分泌，产生类似‘幸福’的幻觉？”

    “这不是幻觉。”

    江辰纠正道，“这是真实的快乐。在这个充满绝望的源界，这是唯一能让人暂时忘记痛苦的解药。”

    “解药？”

    红莲冷笑一声，那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解药。快乐？那是弱者才需要的麻醉剂。”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并没有把那瓶水扔掉，反而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腹部的储物仓。

    “好吧，我承认这东西有点价值。”

    红莲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辰，“说吧，你想换什么？情报？算力？还是……某个仇人的脑袋？”

    “我想要一条路。”

    江辰直视着她的眼睛，“一条能让我们离开底层，前往中层区的路。”

    “路？”

    红莲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想去中层区？就凭你们？”

    她猛地俯下身，巨大的蜘蛛腿逼近江辰的脸庞，那种压迫感让人窒息。

    “你知道中层区是什么地方吗？那里是‘知识的圣殿’，也是‘疯子的乐园’。没有身份码，没有通行证，你们上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

    江辰面不改色，“所以才来找您。听说数据海盗掌握着一条不为人知的‘后门通道’。”

    红莲收起笑容，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通道确实有。但是……”

    她的目光突然从江辰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一直在默默扫地的机器人（Zero）身上。

    “我的要价可是很高的。”

    红莲伸出一只机械臂，指着Zero。

    “我要她。”

    “什么？”江辰眉头微皱。

    “别装了。”

    红莲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数据流，“虽然你给她套了个丑陋的扫地机外壳，但我能感觉得到……她的核心防火墙等级，比我的还要高！”

    “这是一个拥有顶级算力的AI！甚至……可能是一个还没觉醒的‘神级机体’！”

    “把她留下，我就放你们过去。甚至还可以送你们几张假身份卡。”

    “如果不呢？”江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

    红莲重新坐回王座，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在暗网，我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大厅四周的阴影里，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红色的眼睛。

    那是几百个全副武装的机械海盗。他们手持电磁枪和黑客入侵装置，将江辰和Zero团团围住。

    “二选一。”

    红莲下了最后通牒，“要么交易，要么……被拆解。”

    江辰叹了口气。

    “本来想跟你做生意，你非要抢劫。”

    他转头看向Zero，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宠溺。

    “Zero，有人看上你了，想把你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老板，逻辑修正：我是兵器，不是夫人。”

    Zero那呆萌的扫地机脑袋转了一圈，电子眼中的蓝光逐渐变成了危险的红色。

    “而且……我不喜欢她的审美（指蜘蛛腿）。”

    “那就好办了。”

    江辰退后一步，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靠着（其实是躲在Zero身后）。

    “既然谈不拢，那就……给这位女王大人上一课吧。”

    “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算力碾压。”

    “指令确认。”

    Zero放下了手中的扫把。

    “嗡——”

    一股恐怖的数据风暴，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