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破灭，真实的恐惧降临。

    众人被困在了一片由水晶书架构成的丛林中。这些书架高达百米，直插那看不见的穹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数以亿计的记忆晶体。

    而现在，这些晶体活了。

    “嘻嘻嘻……”

    “看我……看我……”

    无数嘈杂的声音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那不是语言，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的数据流。

    “啊！头好痛！”

    苏妲己捂着脑袋，脸色苍白。作为九尾天狐，她的精神力最敏感，受到的冲击也最大，“这些书……在往我脑子里塞垃圾！”

    “不要听！不要看！”

    墨无大吼一声，千机匣瞬间展开，形成一个电磁屏障将众人罩住，“这是**【逻辑污染】**！它们想强行改写我们的认知！”

    “改写？”

    江辰看着那些在书架上跳动、甚至长出细小触手的晶体，眉头紧锁，“这图书馆……成精了？”

    “不，是变质了。”

    柳如烟站在屏障边缘，不仅没有后退，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一本正在试图撞击屏障的蓝色晶体书。

    “老板，你看。”

    她指着那本书，“它虽然在攻击我们，但它的能量波动……很像是我们在黑市上见过的‘高利贷合同’。”

    “什么意思？”江辰不解。

    “意思就是……”

    柳如烟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它不是想杀我们，它是想跟我们……【交易】。”

    “交易？”

    “没错。在这个数据世界里，信息就是货币。”

    柳如烟从怀里掏出那本厚厚的天道账本，“它们渴望新的数据，就像商人渴望利润。”

    “让我试试。”

    柳如烟竟然主动走出了墨无的屏障。

    “如烟！小心！”江辰想要拉住她。

    “没事，我有分寸。”

    柳如烟走到那本蓝色晶体书面前，并没有动手，而是打开了手中的账本，翻到了记录着“废土物价表”的那一页。

    “喂，小家伙。”

    柳如烟的声音平静而诱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吗？想知道现在的废铁卖多少钱一斤吗？”

    那本原本狂躁的晶体书突然停住了。

    它表面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似乎在思考。

    “给我……我要……”

    一个贪婪的意识传来。

    “那就交换。”

    柳如烟指了指前方的路，“你告诉我，这迷宫的出口在哪，我就把这份数据给你。”

    “成交……”

    晶体书发出一声欢呼（虽然听起来像电流声）。

    紧接着，它竟然真的从书架上跳了下来，并在地上滚动着，指向了左边的一条岔路。

    “我去！这也行？！”墨无看傻了，“这也太……唯利是图了吧？”

    “万物皆可交易。”

    江辰笑了，“看来，就算是成了精的书，也逃不过资本的诱惑。”

    有了柳如烟的“买路财”，众人的推进速度快了很多。

    每当遇到拦路的书架，柳如烟就会抛出一点不痛不痒的信息（比如不夜城的菜单、黑龙涎的广告词），把那些贪婪的书籍收买。

    但好景不长。

    当他们深入迷宫腹地时，遇到的书籍变了。

    不再是那种贪婪的小晶体，而是……【被诅咒的禁书】。

    这些书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它们不再讲道理，也不接受交易。

    “吼——！！”

    一本巨大的黑色法典突然从书架上飞出，张开书页，像是一张巨嘴，直接咬向走在最前面的77号。

    “小心！”

    77号反应极快，抬手一拳轰出。

    “砰！”

    但那本书竟然硬生生抗住了这一拳，不仅没碎，反而顺着77号的手臂蔓延，黑色的墨水像是有生命的沥青，迅速腐蚀着他的金属外壳。

    “警报！装甲受损！检测到强酸性物质！”

    77号的电子眼红光乱闪，痛苦地甩着手臂。

    “别碰它们！”

    苏清歌拔剑出鞘，一道剑气斩断了那本书的纠缠，“这是实体攻击！它们已经有了物质形态！”

    “不仅如此。”

    Zero的眼中数据流疯狂刷新，“它们在……组合。”

    只见周围书架上的数百本黑书全部飞了起来，在空中汇聚、重组，竟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由书籍构成的……【文字巨兽】。

    它的身体是厚重的书脊，爪子是锋利的页边，眼睛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这是……知识的重量（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