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地下工厂的震动并不是因为崩塌，而是因为……启动。

    那些原本用来囚禁刑天残骸的能量力场，并没有消失，而是迅速扩大，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半透明结界，将整个地下空间彻底封锁。

    “想走？晚了。”

    大长老的声音，不再是从扩音器里传出，而是直接回荡在这座巨大的地下空洞中。

    无数个全息投影在半空中浮现，那个老人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江城主，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往往会死在太自信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噬魂，身影缓缓浮现。但他并没有站在江辰这边，而是飘到了大长老的身侧，发出了一声阴冷的怪笑。

    “呵呵……抱歉了，江城主。虽然我很想和你做生意，但元老院给的价码……实在是太高了。”

    “你骗我？”江辰眯起眼睛。

    “这叫局中局。”

    噬魂摊了摊手（如果他有手的话），“如果不把你骗进来，你的那位机械天使又怎么会乖乖走进这个……为此她量身定做的‘炼成阵’呢？”

    “炼成阵？”

    墨无惊呼，“这整个地下工厂……就是一个巨大的法阵？！”

    “没错。”

    大长老张开双臂，仿佛是在拥抱他的杰作。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滴营养液，甚至那几万个活人电池，都是为了今天准备的。”

    “我一直缺少那个最完美的容器，那个唯一能够承载神性的……【零号】。”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启动！【灵魂飞升大阵】！”

    “嗡——！！！”

    随着大长老的一声令下，工厂的地板突然裂开，那条原本看似废弃的流水线，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无数个曾经用来折磨实验体的刑具和仪器，此刻全都活了过来。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众人。

    “啊……”

    Zero 突然跪倒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熟悉……好熟悉的味道……”

    她的电子眼开始疯狂闪烁，那些被封存、被加密的记忆数据，在这个特定的环境下，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这个操作台……她曾经躺过。

    那个注射器……曾经刺入她的脊椎。

    还有那个角落里的笼子……

    “不……不要……”

    Zero 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的逻辑核心正在被这股庞大的灵魂洪流冲刷、重写。

    “Zero！稳住心神！”

    江辰想要冲过去，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挡了回来。

    “别白费力气了。”

    大长老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大阵已经启动。这里的空间已经被分割。”

    “你们现在所处的，不再是现实，而是……【过去的梦魇】。”

    只见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原本破败的工厂，正在一點點恢复成几十年前那个崭新、洁白却充满血腥味的实验室。

    “好好享受吧。”

    大长老的身影渐渐隐去。

    “在你们死之前，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看……神，是如何诞生的。”

    空间彻底封闭。

    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由记忆和现实交织而成的迷宫。

    江辰看着那个正痛苦挣扎的 Zero，又看着周围那逐渐变得陌生的环境，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慌乱，只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枪。

    “好。”

    “既然你想让我们看戏，那我们就陪你演到底。”

    “Zero，别怕。”

    江辰的声音透过精神波动传到了 Zero 的脑海里。

    “不管这里面藏着什么妖魔鬼怪，老板都会陪你……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