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再次重组。

    洁白的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粗糙的混凝土和生锈的铁栏杆。

    这里是地下最深处，连光都透不进来的地方——【武器测试场】，或者说，是“众神的斗兽场”。

    空气中弥漫着高压电弧产生的臭氧味和陈旧的血腥气。

    “咔嚓——”

    沉重的闸门打开。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模样的机械小女孩被推了进来。她就是幼年状态的Zero。

    此时的她，身上那套原本精致的白色外壳，已经被换成了便于战斗的、没有任何美感的黑色紧身装甲。她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沉重的**【抑制器】**。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群被注射了狂暴药剂的反抗军战俘。他们双眼通红，手持简陋的武器，像是野兽一样咆哮着。

    “开始测试。”

    高台的观察窗后，大长老冷漠的声音传来。

    “任务：清除所有目标。时限：三分钟。”

    “不……不要……”

    Zero 摇着头，那双金色的电子眼里满是恐惧。

    她还记得墨无叔叔说过，机械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伤害人的。

    “我不想打架……我不想杀人……”

    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懦弱。”

    大长老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滋滋滋——！！！”

    一股蓝色的高压电流瞬间从抑制器中释放而出，像是一条毒蛇，钻进了 Zero 那尚未完全成熟的神经中枢。

    “啊！！！”

    Zero 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种痛苦，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丝，在她的脑子里搅动。

    “动手！否则加倍！”

    大长老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

    战俘们冲了上来。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杀。

    Zero 被其中一个战俘砍中了一刀，装甲破裂，蓝色的冷却液流了出来。

    她依然没有反击。

    她只是抱着头，在电流和刀剑的双重折磨下，蜷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喊着：

    “对不起……对不起……”

    “废物！”

    大长老怒了，“加大功率！”

    电流瞬间增强到了极限。

    Zero 的身体剧烈抽搐，意识都开始模糊了。但在那无尽的痛苦中，她仿佛看到了一颗星星。

    那颗星星很温暖，就像妈妈的手。

    “愿你有心，愿你自由……”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核心过热，直到意识黑屏，她都没有挥出一拳。

    画面一转。

    时间来到了几年后。

    Zero 长大了，变成了那个手持光剑、六翼展开的少女模样。

    此时的她，眼神已经变得空洞。

    她学会了杀人。或者说，学会了像机器一样执行“清除指令”。

    在一个巨大的实验室里，她被绑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

    周围是一群戴着口罩的“技术员”。

    “这就是所谓的神性兵器？”

    大长老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告，“战斗效率虽然高，但太不稳定了。她的情绪波动数值一直在超标。”

    “她会同情，会犹豫，甚至……会流泪。”

    “这是**【瑕疵】**。”

    大长老冷冷地下令，“执行‘净化程序’。把那个该死的‘心’……给我挖出来。”

    “是！”

    技术员启动了一台极其复杂的仪器——【灵魂剥离机】。

    这台机器连接着无数根细小的探针，密密麻麻地插入了 Zero 的脊椎和大脑皮层。

    “嗡——”

    机器启动。

    一股无形的吸力，开始强行撕扯 Zero 體内的灵魂。

    如果说电流的惩罚是鞭打，那么灵魂剥离就是凌迟。

    那是将“自我”从“躯壳”中生生拽出来的过程。

    “啊——！！！”

    Zero 的惨叫声透过隔音玻璃，回荡在整个实验室。

    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反弓成了一张虾米，那双金色的电子眼瞬间充血，变成了恐怖的红色。

    “不要……那是我的……是妈妈给我的……”

    她在心里呐喊，死死抓住了那一丝即将离体的灵魂。

    她看到了无数个记忆碎片在崩塌。

    红云长老的笑脸，墨无叔叔的护目镜，还有那个只有在梦里才出现过的……星空。

    那是她之为“人”的证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