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地面在震颤，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剧烈。头顶的混凝土穹顶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灰尘大块大块地落下。

    “银翼那个疯子！他真的投下了地质震荡弹！”

    独眼老头一把扶住差点被震倒的江辰，冲着旁边几个正在调试设备的手下吼道，“快！打开B3防爆隔层！把所有能用的支柱都顶上！别让这里塌了！”

    短暂的喘息并没有消除危机。头顶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显然银翼并没有因为失去目标而停止轰炸，反而加大了力度。

    “不行，这路不通！”

    墨无看着眼前那扇被焊死且已经严重腐蚀的巨大闸门，绝望地摇了摇头。他手里的破译器已经过载冒烟了，但那道该死的红色电子锁依然纹丝不动。

    “这一带的防御系统被全面接管了，银翼在锁死每一个关键节点。”墨无抹了一把脸上的机油，声音沙哑，“这是要把我们逼进死胡同。”

    这里是中层区第14号废墟的地下管网系统，原本是绝佳的藏身迷宫，现在却变成了越来越窄的笼子。头顶上方，时不时传来沉闷的震动声和机械足行走时的金属碰撞声，那是搜捕队正在逼近的信号。

    江辰靠在潮湿的管壁上，稍微调整了一下背上灵的姿势，防止她的银发掉进脏水里。

    “东区那边怎么说？”他问。

    “妲己姐她们还在兜圈子，但活动范围也被压缩了。”红莲手指飞快地在罗盘上敲击，脸色凝重，“银翼这次学聪明了，他不急着进攻，而是用‘区域封锁战术’，一点点蚕食我们的活动空间。再这样下去，不出半小时，我们两边都会被堵死。”

    空气变得沉闷而压抑。

    没有弹药，没有补给，甚至连退路都被切断。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绝望，比直接的厮杀更折磨人。

    “滋……滋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红莲手中那个一直作为雷达和通讯器使用的数据罗盘，突然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噪音。

    那不是普通的静电干扰，而是一种极具规律的、如同心跳般的脉冲信号。

    红莲一愣，下意识地想要过滤掉，以为是敌人的干扰波。但当她的手指触碰到罗盘核心的那一刻，那个继承自父亲红云的特殊感应让她猛地停住了。

    “等等……这个波段……”

    红莲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迅速将罗盘连接到墨无的便携终端上，开始进行频谱分析。

    “这是一个古老的加密频道！使用的是战前的‘幽灵’代码！只有……只有那时候的反抗军老兵才知道这个频段！”

    “反抗军？”江辰挑眉，“你是说那些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滋——”

    就在红莲破解完最后一道密钥的瞬间，一个沙哑但坚定的声音，穿透了重重干扰，清晰地在众人的耳麦中响起。

    “这里是‘燎原’。呼叫夜王江辰。呼叫赤色黎明号（指红莲）。”

    “我们看得到你们。我们在看着直播。”

    “那个女孩的一剑……很漂亮。你们，做了我们要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77号原本死寂的机械眼中，红色光圈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枪炮声和指令声，显然对方也不轻松。

    “银翼正在启动‘地质震荡弹’，你们现在的路线是死路。重复，那是死路。十分钟后，那一带会变成岩浆池。”

    “如果想活命，就往C区跑！坐标14-99-C！那里有一个被遗忘的能源站入口！”

    “我们的人已经在那里清场了。来C区！我们会为你们打开‘深渊地铁’的大门！”

    “为了自由！”

    通讯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的盲音。

    “这……可信吗？”柳如烟推了推眼镜，保持着作为CFO的谨慎，“也许是银翼设下的圈套，想把我们聚而歼之。”

    “不。”

    一直沉默的77号突然开口了。他盯着那个坐标，声音虽然依旧机械冰冷，但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波动。

    “那个代码……‘为了自由’的尾音颤动频率……那是老铁头的习惯。”

    77号抬起头，看向江辰，“那是我的老战友。如果连他都骗我，那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救了。”

    江辰看着77号那只独眼里闪烁的光芒，又看了看红莲那一脸“我想信”的表情。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背叛的世界里，信任是一种最奢侈的赌博。

    但江辰最喜欢赌博。尤其是当庄家以为他没筹码的时候。

    “嘿。”江辰嘴角一咧，重新把墨镜戴正，“既然有人请客坐地铁，那咱们就没有不去的道理。”

    “全员听令！目标变更——C区能源站！”

    “红莲，通知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