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豹的跃起如同一道冰冷的青色雷霆。

    在那几乎微秒计的生死瞬间，江辰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他下意识地挡在苏清歌身前，手中的那块碎石被他攥得指节发白。没有资产可以买断，没有逻辑可以重选，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只能靠卑微的血肉之躯去博一个极低的生还概率。

    然而，就在那腥臭的兽口距离苏清歌的颈部仅剩数寸时——

    “嘘——呜！！！”

    一声尖锐、高亢，且带着某种规律颤动的哨声，突然从那层叠的绿色菌盖深处穿透而来。

    那声音仿佛有着某种实质性的重量，在厚重的翡翠迷雾中荡开一圈圈青色的波纹。原本狂暴无比、势在必得的幽灵豹，在听到这哨声的刹那，整个身体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强行扭转，落地后四肢抓地，发出恐惧的呜咽，仿佛在这哨声背后的存在面前，它这个顶级掠食者仅仅是个受惊的家童。

    江辰的心脏狂跳，他猛地抬头。

    在那一株足以遮天的巨型垂天藤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十个黑影。

    他们像是从这片绿色深渊中长出来的藤蔓。这些人的身形极其矫健单薄，裸露的皮肤上涂抹着各种带有荧光的彩色油彩，交织成复杂的图腾。诡异的是，每一个人的双眼都被一种厚实的、浸透了黑色汁液的布条层层扎紧。

    他们根本看不见东西。

    但当他们从十几米高处轻盈落地时，江辰发现，这些人的耳朵都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微弱地抖动着，而他们的鼻翼，则是在空气中疯狂地翕动。

    “滋——”

    一名领头的土著深吸了一口气，他那原本就灵敏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几下，随即流露出一副极度痛苦和厌恶的神色。

    这便是这片荒原边缘的土生种族——嗅灵族。

    “异变……不，是来自天外的臭味。”

    领头的土著开口了，他的语言低沉且嘶哑，带着某种部落特有的韵律，却能通过源力直接共振到江辰的脑海里。

    他手中的骨叉微微颤动，指着江辰，那张因常年不见光而显得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厌恶：

    “你们身上，带着铁锈的腐臭，带着那种名为‘科技’的死寂味道。你们是那只‘机械巨兽’排泄出来的……寄生虫。”

    江辰喘着粗气，勉强露出一丝习惯性的、属于不夜城主的假笑，可还没等他开口，那名土著首领就猛地后退了半步，像是被一股恶臭扑了满面。

    “不要试图用你的声音扰乱大地的呼吸，异邦人。”

    “首领，你看他的灵魂。”旁边一名嗅灵族战士吸了吸鼻子，“那一头白色的发丝里，缠绕着极其浓烈的‘因果债气’。这种味道……会招来荒原深处的诅咒。”

    江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花白的头发——那是刚才为了清算天圣、强行透支万年财运留下的代价。在这些原本感知最纯粹的土著眼里，现在的江辰，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垃圾堆，散发着让大自然作呕的新型病毒味。

    “呜哇——！”

    江辰领口里的小白虎（白灵）似乎感受到了敌意，努力探出一只肉乎乎的小爪子，对着那名首领发出了一声……奶凶奶凶的咆哮。

    “吼——！”

    虽然只是一声奶叫，但那名嗅灵族首领却猛然一僵，原本厌恶的深色瞬间变成了惊疑。

    “这种味道……在极致的臭味里，竟然藏着一丝……祖兽的甘甜？”

    他再次上前一步，鼻翼剧烈颤动，似乎在江辰这一身“电子垃圾味”里，试图分辨出那最后一抹神圣。

    但显然，江辰刚才那场覆灭天庭的大战，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的负面逻辑和数据残影。对于追求“自然本真”的嗅灵族来说，这种人，要么是灭世的丧星，要么就是大补的祭品。

    “太杂了，太乱了。你们会污染这片翡翠森林的灵觉。”

    首领冷冷地挥了挥手，周围的土著瞬间合围。他们投射出一种由坚韧真菌纤维编织而成的“息影网”，这种网在落地的瞬间，就封锁了周围所有的呼吸通路。

    “带他们走。回不灭藤部落。”

    “用他们的血去冲洗祭坛，或许能平息那些啮齿兽的贪婪。这便是他们这群外来垃圾……唯一的价值。”

    江辰被几名战士粗鲁地按倒在地，那种沉重的光线压得他几乎无法反抗。他看着昏迷的苏清歌和灵被一并丢进藤网，再看看那几个土著像拎行李一样拎着自己。

    “如烟，这笔账……看来是没法谈了。”

    江辰自嘲地闭上眼。身为纵横万界的财神，他这辈子第一次意识到，当一个人穷得连“人味”都快没了的时候，他连跟原始人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系统……你最好快点重启。”

    “下一次，老子要把这里的嗅觉……全部买断。”

    在颠簸的藤网中，这支落难的顶级军团，就这样屈辱地成为了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