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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平原那震耳欲聋的雷鸣在身后渐次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脊梁发寒的绝对静谧。
当雷犀那巨大的足蹄踏入这一片灰白色的土地时,空气中原本暴烈的电离味瞬间被一股陈腐、干枯的石灰气息所覆盖。极光在那浓厚的阴云下变得暗淡,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暗紫色,偶尔划过天际,映照出前方那恐怖而宏大的轮廓。
那是一座森林。
但这里没有任何一丁点属于生命的绿色。目力所及,所有的树木干枯且扭曲,呈现出一种惨淡的灰白色质感。如果凑近看,会发现那根本不是木质结,而是由无数粗壮、细碎的骨骼盘绕、融合而成的“白骨之木”。
树枝如枯手般抓向苍穹,上面挂满了一片片半透明、如同蝉翼般的叶片。每当阴风吹过,这些叶片便会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不是植物的摩擦,而是无数细碎的灵魂碎片在互相碰撞。
“这地方……简直是本小姐最讨厌的噩梦!”
星语缩在江辰身后,手中的星辰权杖发出的光芒被压制到了极限,仅能照亮脚下几米的范围。她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里的法则让她感到了极致的压抑,“奸商,我的星轨仪失效了。这里的引力正在消失,但是……我的头好重。”
江辰稳住身形,也感受到了这种诡异的变化。
在这一片骨林之中,物理意义上的“重力”正在飞速减弱,甚至连抬脚都变得轻飘飘的。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灵魂配重】**的诡异法则。
一个人的罪恶、记忆、情感,仿佛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实质性的重量,狠狠地压在识海深处。灵魂越深沉的人,在这里行走就越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江辰由于背负着透支万年财运的因果,此刻每跨出一出,脚下的灰土都会陷下去一个深深的凹痕。
“咔——哒。”
背后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
江辰由于这种异样感而停下脚步。他侧过头,发现背在背上、一直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的灵,此刻身体竟然在那灰白的微光中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共鸣。
灵那一头银色的发丝间,竟然隐约跳动起了一丝丝幽绿色的火星,那是属于灵域的底层逻辑信号。
“老板,灵的核心频率正在跟这片森林‘同步’。”
柳如烟走上前。虽然修为尚浅,但作为曾管理过万机天庭资产的CFO,她对能量的异常波动极其敏感,“这些树……似乎是一根根巨大的‘信号接收塔’。它们在收割某种东西,而灵体内吞噬过的堕天使数据,似乎认出了这里的源头。”
江辰盯着那如鬼影般重叠的丛林深处,眼神冷冽。系统面板上,那10%的修复进度条正在微微颤抖,20,000点的秩序点储备成了他唯一的安全感。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深入时,那一抹掠夺性的灰色剑意,突然在苏清歌的指尖猛地炸开。
“谁?滚出来!”
苏清歌那双血色流转的美眸看向斜前方的一根巨型腿骨状的枯树后。
在那浓重的骨粉阴影中,一群身形佝偻、皮肤呈现出灰土色的“土著”缓缓浮现。这些人的打扮极其古怪,他们的身上没有兽皮,而是缝合了大量细小的指骨和肋骨作为铠甲,每一个人的额头上都嵌着一粒闪烁着幽绿强光的晶体。
骸骨遗民。
这群荒原上最沉寂、也最接近“灵域”的种族,此刻并没有发起攻击。他们正以一种近乎僵尸般的姿律,整齐划一地跪在地上,面向森林最深处的一座白骨祭坛。
“嘘……”
一名老年的遗民转过头,他那凹陷的眼眶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的火苗在跳动。他没有开口说话,但那枯燥的声音却直接在那众人的灵魂中响起:
“神明……正在‘听’。不要……打断……大地的……遗言。”
在那白骨祭坛之上,江辰看到了一场突破人类常识的“祭祀”。
几十名年轻的一民闭着眼,他们的头颅与那些骨树的枝丫相连。一道道泛着五彩斑斓、却又支离破碎的光影,顺着那些白骨枝干,正如潮水般向森林的最深处输送。
那是——记忆。
这些遗民,正在主动剥离自己的灵魂记忆,将其献祭给这片吞噬一切的森林,以换取所谓的“神谕”。
“他们在把自己的‘自我’当成燃料在烧。”
江辰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嘲弄。这种买卖,他一眼就能看穿背后的血亏逻辑,“如烟,记下来。这片森林的‘法人代表’,看来是个喜欢玩‘灵魂集资’的顶级中间商啊。”
江辰抬头看向骨丛林的尽头。
在那里,一块足有百米高的灰色石碑耸入云端,上面用某种腐蚀性的粘液刻着六个大字,散发出让万兽都惊恐的威压:
【影之骨,生人止。】
“止步?”
江辰随手抛了抛手中的一枚由秩序点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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