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掉的祭坛周围，原本因为核心被盗而熄灭的琥珀光，在这一刻突然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灰色余烬。

    “既然心脏已经不在，那你们……也就不必带着记忆走出这里了。”

    无面的声波不再通过空气传导，而是直接在这空洞的球形大厅内完成了波段的终极扩张。

    “领域开启：无声真理场！”

    嗡——！

    在那一瞬间，江辰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所有的色彩在那千分之一秒内被暴力剥离，原本银色、暗红与紫色的极光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极致的黑与苍白的灰构成的二维化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声音，唯有一条条代表着万物振动频率的细线在交织。

    苏清歌猛然拔剑，但在她的感知中，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动用“掠夺”的念头，一道灰色的波纹就已经先一步从无面脚下升起，精准地锁死了她长剑挥击的每一个函数节点。

    “没用的。在我的领域里，思考即是振动，呼吸即是代码。”

    无面的身影在那黑白世界中如同神明，他那一团虚无的脸庞正对着星语，原本惊恐万分的星语竟然在这一刻发现自己无法尖叫，甚至连哪怕一个傲娇的念头，都会化作一串跳动的频率，被无面瞬间“复制”并反制。

    这就是守秘者的终极手段：全位面感知劫持。

    “老板……我的大脑被‘黑入’了！”莫无痛苦地蹲在地上，他那些繁杂的机甲构思，正在像垃圾文件一样被对方疯狂下载。

    江辰静静地站在黑白世界的中心。

    他那头银发在灰色的风中没有飘动，反而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静滞。他看着不断逼近、正试图复制所有人存在价值的无面，嘴角却在这一刻，缓缓露出了一个如魔鬼般嚣张的弧度。

    他抬手，摘下了那副破碎的墨镜。

    那双深邃如宇宙黑洞的眸子里，暗金色的重构光芒在此刻转为了死寂的灰色——那是极致算力下产生的清盘逻辑。

    “无面，你算了一辈子频率，可你算过……‘版权’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江辰没有指挥战斗，他甚至主动放开了怀里的伙伴，任由她们在那由于静止而产生的绝境中挣扎。他在识海中，以一种自毁般的由于过载而产生的速度，疯狂拨动着那一本名为【法则交易所】的厚重账本。

    “你有你的领域，老子有老子的‘地产项目’。”

    “系统！给这一方黑白世界强行估价！”

    “不管它主子是谁，现在……老子要发起——强制并购！”

    【叮——消耗秩序点3000！】

    【目标：“无声真理场”已完成资产核算。】

    【所有权定义：该区域目前被强行标记为“江氏私有领域”。】

    那一瞬，原本胜券在握的无面，身形猛地一滞。

    在他那原本顺滑无比、能够预知一切的波段里，突然插入了一串极其粗暴、极其不讲道理的红字报警：

    【警告：非法使用他人私有资产（空气振动权）！】

    【检测到：未授权的频率拷贝行为！】

    “你……你干了什么？！”无面那尖锐的电子啸叫声在黑白世界中产生了剧烈的重影。

    江辰在那灰色的苍穹下，慢条斯理地向前垮了一步。

    在那一步落下的瞬间，原本虚无的地面，竟然由于江辰的“付费”而长出了一抹暗金色的阶梯。

    “既然这地方现在是老子的私人领地，那这里的一草一木、一频一扇，皆有定价。”

    江辰随手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金币符号，眼神冷酷得像是屠夫：

    “无面，你刚才动了一下念头，试图复制清歌的剑意，对吧？”

    “根据我不夜城的《知识产权保全法》，每一次复制，标价500秩序点。”

    “你刚才为了压制墨无，移动了0.3微米。根据《空间租赁合约》，每一微米的移动，租金：1000秩序点。”

    “哦，对了，你现在的‘呼吸’，也在这笔清算名单里。”

    【叮——清算程序启动！】

    【目标：守秘者·无面。当前累计负债：7500秩序点……12000秩序点……正在飞速攀升！！】

    “滋——啦——！！”

    在那极致的黑白世界里，无面发出了此生最凄惨、也最无法理解的哀鸣。

    他发现自己无法攻击了。

    不，他是发现自己“不敢”攻击了！

    他每挥动一下手指，他的这一抹化身所承载的由于能量而产生的因果，就会被系统强行当成“赔偿金”划拨给江辰。他每产生一个预知的波段，他灵魂深处那点原本就不多的规则本源，就会像流水一样被那张名为“合同”的大口瞬间吸干。

    这种战斗，已经超越了武力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