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内部，并非想象中的废墟，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蓝虚空。

    没有街道，没有建筑，甚至没有重力。

    江辰一行人悬浮在这片虚空中，脚下是无尽的黑暗，头顶则是亿万颗闪烁的晶体。这些晶体大小不一，有的如米粒般微弱，有的如恒星般耀眼，它们按照某种极其复杂的阵列缓缓旋转，发出只有灵魂才能听到的低语。

    “奸商，这地方……好奇怪。”

    星语紧紧抓着江辰的衣袖，手中的权杖（阿卡夏钥匙的仿制品）正在疯狂震动。自从进入这里，她那双能看破虚妄的星眸就流下了两行清泪，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

    “我听到了好多声音……好多人在哭，在喊，在求救。”

    星语指着离他们最近的一颗巨大晶体，那个晶体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裂纹，像是一只濒死的眼睛。

    “002号，别盯着看。”江辰皱眉，刚想伸手遮住她的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系统4.0竟然失效了——在这里，他无法调动任何因果线去干涉现实。

    这里是纯粹的数据领域。

    “老板，这好像不是单纯的记忆碎片。”墨无推了推护目镜，脸上满是震撼，“你看那个阵列结构，这是……模拟推演。每一个晶体里，都在运行着一段独立的程序代码。”

    “程序？”柳如烟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没错。”江辰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晶体海洋，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如果影说得没错，这里是‘根源记录’。那么这些晶体……就是上个纪元为了对抗迷雾，进行的一次次‘读档重来’。”

    为了验证猜想，江辰缓缓靠近那颗布满裂纹的巨大晶体。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晶体表面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海啸般冲入他的脑海。

    轰！！！

    眼前的黑暗消失了。江辰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旁观者，站在一座宏伟的神殿之上。

    他看到了一个背影——那个人身披金甲，手握可以改写万物的系统权限。那个宿主无比强大，随手一挥就能将山川移平，将濒死的人复活。

    “所有的规则都由我定义！”那个宿主狂笑着，强行修改了世界的物理常数，试图将灰色的迷雾从大地上抹去。

    然而下一秒，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被强行修改的规则开始反噬。原本只是在边缘徘徊的迷雾，突然像是在嘲笑这种低级的修改，瞬间从那宿主的体内爆发了出来。

    “不……为什么……我明明买断了所有……”

    那个宿主的身体开始崩解，他的手指变成了触手，眼睛变成了黑洞。他在绝望中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自己格式化，试图阻止迷雾的扩散。

    画面戛然而止。

    江辰猛地抽回手，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的绝望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感觉自己的系统也在跟着颤抖。

    “奸商！你怎么了？”星语焦急地喊道，小手拼命拍打着江辰的脸颊，“你别吓我不啊，你要是傻了，谁给我发工资啊！”

    江辰抓住星语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看了一场……烂片。”

    他环视四周那亿万颗晶体。

    每一个，都是一次失败。

    每一个，都是一个和他一样拥有系统、试图拯救世界却最终变成怪物的“前辈”。

    “看明白了吗，老板？”柳如烟似乎也从某种共鸣中恢复过来，脸色凝重，“系统不是万能的。每一次对规则的强行修改，都在产生‘系统垃圾’。当垃圾堆积到一定程度，就是迷雾。”

    “这就是影说的‘黑洞论’。”江辰低声道，“我们越是用力去修改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坏得就越快。”

    “那不就是死局吗？”白灵挠了挠头，有点听不懂，但本能地觉得很危险，“咱们要不跑吧？这些亮闪闪的东西看着不好吃。”

    “跑不掉的。”

    江辰站直了身体，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他看向这片晶体海洋的最深处，那里有一团与其他晶体截然不同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存在。所有的推演都在那里汇聚，仿佛那是唯一的变数。

    “虽然都是失败的标本，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江辰指着那团白光。

    “上个纪元的人虽然都死绝了，但他们在死之前，把所有的坑都帮我们踩了一遍。那个最后剩下的东西……或许就是影想要的‘补丁’。”

    “002号。”江辰看向身边的少女。

    “干嘛？”星语警惕地捂住口袋里的零食。

    “你是这把钥匙的主人。”江辰指着前方，“你的眼睛能看到最正确的路。带我们过去。”

    星语愣了一下，随即傲娇地哼了一声，举起手中的权杖，星眸中再次亮起那种神圣的光芒。

    “哼，除了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