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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外,风暴如晦。
古城内,天崩地裂。
“给我碎——!!”
江辰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金色的拳峰一次次轰击在阿卡夏的数据壁障上。此时的他早已不复往日的从容,一身紫色大氅被溢出的因果风暴撕得粉碎,露出脊背上那道猩红的战神图腾。
每一次出拳,都是数万秩序点的燃烧。
每一次撞击,都在这片死寂的数据深渊中引发一场小型的逻辑海啸。
【叮!】
【警告:系统超频负载300%!】
【警告:宿主身周时空结构正在坍塌!请立即停止交互!】
【检测到‘黑洞效应’前兆……】
系统的红色警报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但江辰置若罔闻。他的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那是意识被因果线过度拉扯后的游离状态。
在他身体周围,原本稳定的空间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
那些被震飞的记忆晶体一旦靠近他三米范围,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长”、“粉碎”,最后变成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被吸入他体内那个看不见的漩涡。
“老板……不能再打了!”
墨无抱着千机匣瑟瑟发抖,他眼睁睁看着江辰的一根手指因为碰到了一处空间裂缝,瞬间消失,然后在下一秒又因为系统的重构而长回来。
这种生与死的极限循环,根本不是碳基生物能承受的。
而就在这一墙之隔的门外。
影的手掌死死按在颤抖的大门上,那双苍白的眼睛里倒映出无数复杂跳动的数据流。
透过守墓人的权限,他清晰地看到了江辰现在的状态。
“果然……开始了。”
影的声音在狂风中有些发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科学家在验证了终极猜想后的狂热与战栗。
“高频的因果修改,会导致现实逻辑的崩坏。就像是在一张纸上反复涂写,最终会把纸戳破。”
影看着数据板上那个代表“空间稳定性”的数值正在直线归零。
在江辰的身边,那些原本应该存在的空气、光线、甚至时间,都在被系统强行吞噬。
这就是——黑洞效应。
影一直以来最担心的,就是系统会成为吞噬世界的无底洞。而现在,江辰正在用生命演绎这个过程。
“但是……”
影的目光突然凝固在某个数据点上。
按照阿卡夏的历史记录,任何宿主进入这个阶段,都会因为意识被吞噬而彻底发疯,变成只知道毁灭的规则怪物。
可江辰没有。
哪怕他的身体已经在坍塌的边缘,哪怕他的灵魂正在经受千刀万剐般的撕裂。
那个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的意识核心里,依然死死守着一个极其微弱、却又坚不可摧的执念:
“不夜城……不能亡。”
这个执念就像是一根锚,硬生生把即将滑向深渊的江辰给拽住了。
他没有变成黑洞。他正在……驾驭黑洞。
“不可思议……”
影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震撼”的表情。
“他抗住了反噬。用那种名为‘贪婪’或者‘守护’的凡人情感,硬生生地给这头吞噬巨兽套上了缰绳。”
影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狂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江辰,你是个奇迹。但奇迹往往也是最残忍的。”
“你能抗住一时,但这股力量终究会把你拖垮。除非……”
影看向远方那已经开始变色的天空,海床上的迷雾正在因为这种空间震荡而变得更加活跃。
“除非你能在这场实验结束前,找到那个让我都绝望的——答案。”
轰隆——!
古城内再次传来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巨响。
江辰的拳头终于停了。
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那个被他砸出来的空间坍塌点里,看到了一线……信号。
那是系统强行吞噬了屏蔽磁场后,撕开的一条极其微小、却真实存在的缝隙。
“墨无!柳如烟!”
江辰转过身,半边身子还残留着空间扭曲后的虚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信号塔……给我架起来!”
“既然出不去,那老子就用钱……把这道墙给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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