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江辰的冲锋虽然迅猛，但在老亲王面前，依然像是一只撞向铁墙的飞蛾。那层【逻辑防火墙】即便在影的静默领域下出现了短暂的迟滞，其强度依然足以弹开任何物理攻击。

    “没用的！你们的攻击，在我的算法里全是乱码！”

    老亲王狂笑着，那无数只眼睛里射出的蓝光虽然变慢了，但依然锁死了江辰的所有闪避路线。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bug。”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像是穿透了岁月的长河，突兀地在战场上响起。

    苏清歌。

    她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出手，仿佛已经被这诸神的战场吓傻了。但如果此时有人看向她的眼睛，会发现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正演化着某种极其玄奥的景象。

    在这个静默的一秒钟里，她的思维经历了一场梦。

    梦里，没有江辰，没有神殿，只有一把剑。

    那把剑在问她：“你为何执剑？”

    她曾回答：“为护一人。”

    剑说：“若你要护之人，与这天地规则相悖呢？”

    苏清歌在梦中沉默了许久。她想起了之前的“掠夺剑意”，那是从死人身上抢生机，是为了生存的小道。那种剑，虽然利，却永远受限于规则。

    现在，面对那个已经把自己数据化、甚至超脱了维度的怪物，她的剑……还能斩得动吗？

    “若规则拦我……”

    现实中，苏清歌缓缓抬起头。她的白衣在风暴中猎猎作响，那一头青丝竟然无风自动，开始向着一种极其纯粹的银白色转变。

    “那便斩了这规则。”

    嗡——

    她手中的【红尘·万兽劫】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剑身上的九色霞光并没有变得更亮，反而开始内敛、压缩，最后变成了一线……无色。

    那不是透明，那是超越了色彩、超越了光线的——绝对锋芒。

    “大道三千，我只取一剑。”

    苏清歌一步踏出。

    这一步，没有踩在海床上，也没有踩在空气中。她踩在了老亲王那精密无比的逻辑节点上。

    “一梦……斩神。”

    锵——！！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撕裂苍穹的声势。

    只有一道细微到了极致的线条，从苏清歌的剑尖延伸而出。那线条看起来毫无威胁，甚至连空气都没有划破。

    但当它触碰到那层号称绝对无敌的【逻辑防火墙】时。

    咔嚓。

    就像是用金刚石划过玻璃。

    那堵由阿卡夏古城核心算法构建、连灵的灵魂攻击都能反弹的数据之墙，在那道无色的剑线面前，竟然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鸣。

    然后，裂开了。

    不是被暴力轰开，而是被……否定了。

    那一剑蕴含的意志太过纯粹，纯粹到让天地间的一切复杂逻辑在它面前都显得多余。它斩断的不是能量，而是那堵墙“坚不可摧”这个概念本身。

    “不……我的防火墙！我的算法！”

    老亲王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系统上出现了一道无法修复的裂痕。那是一种名为“因果断裂”的伤口。

    “噗——”

    挥出这一剑后，苏清歌的身形猛地摇晃了一下，口中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她的黑发迅速褪色，甚至连握剑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这一剑，斩断了神的防御，也透支了她所有的剑心与生命力。

    “夫君……门开了。”

    苏清歌虚弱地倒下，但在落地之前，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稳稳接住。

    江辰看着怀里脸色惨白的爱人，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暴戾与感动。

    “做得好，老婆。”

    江辰把苏清歌轻轻交给赶来的白灵，然后转身，看向那个防御已破、正处于惊慌中的老亲王。

    “接下来……该我们进场收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