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被带走了，但悬在众人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并没有消失。

    相反，那艘遮天蔽日的**【审判级·双子星战舰】，其舰腹下方的【灭世光矛】**聚能环，已经亮到了令人无法直视的程度。

    那是纯粹的白金死光。

    江辰太熟悉这种光芒了。在万机天庭的最后一刻，就是这种光，仅仅是一个余波，就把他万亿身家打到了破产，把刑天战神打成了碎片。

    “所有人，退后！”

    江辰一声暴喝，身体本能地挡在了最前面。

    他的手死死扣住系统界面，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断裂。

    【叮！】

    【警告：检测到规则级打击！】

    【系统5.0·命运轮盘强行预载中……】

    【是否开启‘生命透支’模式来进行概率对赌？】

    “赌！给我赌身家性命！”

    江辰双眼通红。上一次他没得选，只能逃。这一次，他有了5.0。他不想再逃了。

    “灵！别看戏了！”江辰回头大吼，“这玩意儿下来了我们都得玩完！”

    然而，灵却悬浮在半空，双手抱胸，那双暗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带着一丝看戏的嘲弄。

    “急什么？”

    灵淡淡开口，“如果真的要杀你，刚才那个老东西自爆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

    “什么意思？”江辰一愣。

    就在光矛即将充能完毕，那种足以蒸发灵魂的高温已经让海床地面开始玻璃化的时候。

    高空之中。

    那个正在操纵光矛的神殿使者（高维投影），正准备按下那个代表“清洗”的按钮。在他眼里，下面那些蚂蚁，无论是江辰还是灵，都不过是和帝邦所有人一样的“污染物”，顺手清理掉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

    但就在这时。

    他看到了那个刚刚被锁链拖入囚笼的影。

    影虽然不能说话，但他那双还未完全闭合的眼睛，极其隐晦地、却又带着某种深意地，向着下方扫了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着某种只有他们这种级别才能读懂的信息。

    “嗯？”

    使者的手停在了半空。

    顺着影的视线，他那双如同探照灯般冷漠的神眼，第一次越过了那些废墟和烟尘，真正聚焦在了那个浑身焦黑、却依然像个赌徒一样准备硬接神罚的男人（江辰）身上。

    以及那个站在男人身后，即便面对神罚也依然保持着傲慢姿态的女人（灵）。

    “那个男人……身上的因果线怎么会是混沌色的？那是……属于神殿的力量？”

    “还有那个女人……她的灵魂……万恶之源？”

    使者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光之面孔上，泛起了一阵涟漪。

    “变数。”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按照神殿的律法，变数必须抹除。但影刚才那个眼神似乎在暗示：这两个变数，或许是解开“那个终极谜题”的关键样本。

    如果现在就把样本毁了，那么影这三千年的布局，乃至阿卡夏之瞳里那些没来得及回收的数据，就真的全都浪费了。

    嗡——

    原本已经蓄势待发、即将把海床变成虚无的灭世光矛，在距离地面还有一千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退潮般迅速散去。

    光矛熄灭了。

    “呼……”

    江辰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那种生死一线间的极度紧绷感，让他背后的冷汗瞬间蒸发。

    “怎么……停了？”

    他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艘正在缓缓收回炮口的战舰。

    一道宏大的声音，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玩味，穿透了云层，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边。

    “有趣的虫子。”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杀毒，没想到……竟然发现了两只产生了‘抗药性’的变异体。”

    神殿使者的目光在江辰和灵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清洗你们太浪费了。这种级别的样本，若是直接变成灰烬，就连阿卡夏都会觉得可惜。”

    战舰开始缓缓升空，重新隐入那道金色的裂缝之中。

    “庆幸吧，凡人。”

    “今天的账，本座先结清这部分（指带走影）。至于剩下的……”

    那声音渐渐远去，却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江辰的心里。

    “来日方长。我在神殿……等着你们来还。”

    金光散去。

    天空重新变得灰暗。

    江辰握着手中那枚还未扔出去的硬币，看着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缝，嘴角勾起一抹劫后余生、却又极度不爽的冷笑。

    “还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