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毫无感情的脸上，笑容恰到好处，“一年前，本座确实来过。但那时候的灵域……恕我直言，还是一个就连神殿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烂泥塘。”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

    曾经的灵域，因为纯恶之种的泄露，遍地都是不可名状的怪物，甚至连迷雾都能轻易侵蚀这里。

    “但现在不同了。”

    天枢看着大殿外那层虽然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灵魂抗体天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也是忌惮）。

    “不得不承认，您的手段很高明。把那些卑微的亡魂像洗衣服一样洗干净，让他们在那该死的迷雾里也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这种事，就连当年的老女王都没做到。”

    “所以，神殿现在觉得我有资格合作了？”灵冷笑。

    “不仅仅是资格。”

    天枢上前一步，抛出了那个真正的诱饵。

    “神殿需要一个稳定的后花园，你也需要资源来维持这个庞大的洗涤仪式。只要你听话，我们可以提供……”

    “好了好了，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灵不想听他胡扯。

    代行者走到王座下，微微鞠躬，虽然动作标准，但那个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敬意，只有审视。他将手中的圣盒高高举起。

    “这是神殿的一点心意。里面装着的，可是上界这百年来最‘珍贵’的资源。”

    “珍贵？”

    灵从王座上走下来，伸出那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按在盒子上。

    嗡——！

    一股极其庞大、甚至比整个奈何彼岸产生的怨念还要浓稠千倍的恶念，顺着盒子冲了出来。

    那是神殿为了维持绝对秩序，强行剥离出来的贪婪、嫉妒、暴虐。

    “呵，果然。”

    灵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们神殿还真是……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把自己身上刮下来的‘烂肉’，打包送到我这里来？”

    “陛下言重了。”

    代行者依然保持着微笑，哪怕被骂也不生气。

    “这叫资源互换。我们需要纯净的秩序，你们灵域需要这些……养料。毕竟，那颗种子（纯恶之种）最近应该很饿吧？”

    听到“种子”二字，灵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滚。”

    她只说了一个字。

    “遵命。”

    代行者将盒子放下，那种任务完成的轻松感让他脸上的笑容更加虚伪，“对了，还有一句话。神殿那边让我转告您……新王就该有新王的样子。如果不听话，我们随手可以换一个更听话的垃圾桶。”

    说完，他转身离去。

    但就在他即将迈出大殿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偏过头，看了一眼大殿阴影处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慢老佛】**（五老中最傲慢的一位）。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没有说话。

    只有一个极其隐晦的、心照不宣的眼神。

    【交易达成】。

    代行者走了。

    灵看着那个留下的白金圣盒，就像是在看一坨包装精美的狗屎。

    她一脚将盒子踢进了身后的业火池，看着那翻滚的恶念被火焰吞噬，眼中满是杀意。

    “垃圾桶吗……”

    “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个桶……扣在你们所有人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