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殿的穹顶已经被雄蚁的嘶鸣声震得摇摇欲坠。

    那只体型庞大的雄蚁灵体，虽然没有实体，但其散发出的恶念威压足以让普通的亡魂在瞬间崩溃。它挥舞着那些由贪婪法则凝聚而成的黑色镰刀，试图将白灵撕成碎片。

    然而，它低估了白灵的胃口，也低估了江辰的手段。

    “吼——！”

    白灵再次切换到了**【兽王意志·成长态】**。那个双马尾的小萝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银发红裙、赤足而立的女王。

    她没有躲闪，而是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雄蚁挥来的镰刀。

    “咔嚓！”

    就像是掰断了一根饼干。那足以切开灵魂的法则镰刀，在白灵的手中脆得像纸。

    “你……你怎么可能触碰到我的灵体？！”贪老佛惊恐地尖叫。

    “因为你的灵魂里，全是我想吃的味道。”

    白灵舔了舔嘴唇，那种眼神让身为灵域五老的贪老佛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被捕食者的恐惧”。

    “小白，按住它。”

    江辰慢条斯理地走上前。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通过系统生成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契约。

    【灵域·破产资产重组协议】。

    “贪老，别挣扎了。你看看你的周围。”

    江辰指了指那空荡荡的大殿，“你的金库空了，你的恶念结晶没了。作为灵域的财政大臣，你现在的资产负债率是……1000%。”

    “在商业规则里，这就叫破产。”

    “破产？笑话！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是贪老！我就是规则！”雄蚁还在挣扎。

    “活着？”

    江辰冷笑一声，“你之所以还能维持这个五老的身份，靠的就是那些你也私藏的资源去打点上下、去供奉女王。现在你一无所有，你觉得……如果让你的同僚知道了你的现状，他们会怎么对你？”

    雄蚁的动作僵住了。

    它太清楚灵域的生存法则了。弱肉强食。一旦它失去了利用价值，等待它的只有被同类分食。

    “签了它。”

    江辰把契约拍在雄蚁那巨大的脑门上。

    “如果你签了，我可以作为新的注资人，保你不死。你的身份还在，你的位置还在。但以后……这贪殿里进出的每一笔账，都要我有签字权。”

    “如果不签……”

    江辰看了一眼白灵。

    白灵配合地张开了嘴，露出了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以及喉咙深处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涡。

    “如果不签，我就让小白给你来个……物理层面的彻底清算。”

    贪老佛看着那份契约，又看了看白灵那张已经在流口水的嘴。它那双复眼里闪过一丝绝望后的疯狂。

    此地无银，它已经失去了作为五老的资格。

    “想要我的命？你也配？！”

    雄蚁发出一声尖啸，不仅没有签字，反而燃烧最后的灵体，试图自爆拉着江辰同归于尽。

    “冥顽不灵。”

    江辰摇了摇头，甚至懒得退后半步。

    “小白，它是你的了。”

    “嗷呜——！！”

    白灵早就等不及了。她身后的混沌虚影猛地张开深渊巨口，一口将那只试图自爆的雄蚁灵体整个吞没。

    根本没有爆炸声。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拒绝声，随后……归于平静。

    “嗝~”

    白灵打了个响指，满脸幸福，“虽然有点馊，但能量很足！大锅，我觉得我又要长高了！”

    随着贪老佛的彻底消亡，那份悬浮在空中的【灵域资产重组协议】自动生效。

    【叮！】

    【目标（贪老佛）已注销。】

    【根据‘债权优先原则’，宿主自动继承‘贪殿’所有权。】

    “搞定。”

    江辰收起契约，带着白灵走出了这座已经被吃空的宫殿。

    站在贪殿的露台上，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是倒悬山的**【山颈】区域，也是名为【五浊恶世】**的权力中枢。

    放眼望去，五座风格迥异、却同样极尽奢华的宫殿，如同五颗毒瘤般环绕着中心的深渊。

    每一座宫殿都悬浮在虚空中，底座由无数亡魂的头骨托举。

    左边是**【疑殿】，那是一座由无数镜子构成的迷宫，折射着令人迷失的紫光。

    右边是【慢殿】，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塔顶站着俯视众生的雕像。

    还有更远处隐藏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的【痴殿】**。

    “金碧辉煌的不仅是宫殿，还有这里流淌的罪恶啊。”

    江辰俯瞰着这片扭曲的繁华，眼神冷冽。

    贪殿已灭，五老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