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随着殿门紧闭，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了。

    江辰站在大殿中央。四周不再是墙壁，而是无穷无尽的**【黑色镜面】**。每一个镜面里都映照着一个江辰，成千上万个“他”正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欢迎来到——镜中世界。”

    疑老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那种猎物终于落网后的极度亢奋。

    “江辰，你知道为什么我叫疑老吗？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我连影子都不信。”

    “所以，我要把你变成……我的影子。”

    轰！

    疑老佛的身影在所有镜子里同时显现。他不再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嘴尖锐的獠牙。

    他开始跳舞。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动作夸张到近乎抽搐的祭祀舞步。他每跳一下，周围的镜子就会亮起一道黑光。

    “诸法如幻，如影如响！”

    “影剥离——起！”

    嗡——！

    江辰突然感到一阵无法形容的撕裂感。他低头一看，惊恐地发现，自己脚下的影子竟然开始……站起来了。

    不仅仅是站起来，那影子正在像是一个被人强行剥离的贴纸，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脚底板撕开。

    “啊……疼……”

    江辰“痛苦”地捂着胸口，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就像是一杯正在被稀释的墨水。

    相反，那个正在脱离的影子却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像真正的江辰。

    “哈哈哈！就是这样！这才是最完美的艺术！”

    疑老佛看着这一幕，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让他几乎要高潮了。他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加持阵法，一边用那种变态到了极点的声音嘲讽道：

    “江辰！你不是神豪吗？你不是能买断因果吗？那你看看，你能买得回你自己的存在感吗？”

    “在这个镜子里，实体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影子才是永恒！”

    “挣扎吧！惨叫吧！你的每一个表情，都会成为我收藏品里最精彩的注脚！”

    疑老佛的动作越来越快，表情也越来越狰狞。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爆出来了，唾沫星子乱飞，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嗑嗨了的疯子。他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地模仿江辰“痛苦挣扎”的样子，极尽羞辱之能事。

    “善恶有报，如影随形！”

    “你这一生造下的孽，今天就要用你的命来偿还！”

    “别急，等把你吸干了，我就去外面把那几个小妞也抓进来。我会让她们在镜子里陪你，让你看着她们一点点变成没有意识的玩偶……哈哈哈！光是想想就让人受不了啊！”

    江辰的身体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点轮廓了。

    那个黑色的影子已经完全站直了，正对着疑老佛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成了！最后一步！”

    疑老佛吼出了破音，双手猛地向那个影子抓去。

    “这就是……你的报应！”

    他以为自己抓到了胜利。

    他以为自己抓到了江辰的命。

    但他唯独没有注意到的是……

    那个正在“消失”的江辰，脸上并没有半分痛苦。相反，他正舒舒服服地靠在一面镜子上，手里甚至还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小金人奖杯？

    “演得不错啊，老头。”

    江辰看着那个对着空气发狂的疑老佛，眼神里充满了看猴戏的慈祥。

    “不过……你确定那是我的影子吗？”

    “哈哈哈！你问那是谁的影子？”

    疑老佛听到江辰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一秒，但随即爆发出了更加癫狂的笑声。

    他的五官因为笑得太用力而彻底变形。眉头皱成了川字，眼睛瞪得一大一小，鼻孔扩张到极限，嘴巴歪斜成了一个夸张的“V”型，舌头都在不受控制地乱甩。

    这就是极致的颜艺。

    “那当然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

    疑老佛手舞足蹈，像个喝醉了的疯子，“江辰，你以为我在说什么？我在说你完蛋了！你死定了！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鼠！”

    他猛地凑近江辰那即将消失的“身体”，那张扭曲的大脸几乎贴在了镜面上。

    “你看看这周围！”

    他指着那无数面镜子，声音尖锐得像是在用指甲刮黑板。

    “这里每一面镜子里，都关着一个曾经想要挑战我的蠢货！他们的影子都永远留在了这里，变成了这个大阵的一部分！”

    “只要你一只脚踏进来，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你的影子会被剥离，被同化，最后变成这里的一块砖，一片瓦！而你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