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塔外，一条通往女王寝宫的必经之路上。

    夜一身影如电，手中的量子光刃无声划过。一名负责传信的慢殿密使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喉咙就已经被切断，手中的**【灵魂密函】**脱手飞出，被夜一稳稳接住。

    “果然来了。”

    夜一躲在阴影里，迅速拆开了密函。

    当她看到里面那枚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记忆晶体，以及那封写着“关于星辰钥匙与江辰生死”的信件时，即使是冷血如她，手也不禁微微颤抖。

    每行字像是一根毒刺，不仅是针对女王，更是针对夜一的良知。

    “这是个死局。”

    夜一闭上眼。她太了解女王了。那个表面上高冷傲慢的女人，其实内心比谁都脆弱。如果让女王看到这份情报，哪怕知道是陷阱，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

    “不能让她去。”

    “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流血……那就让我来。”

    夜一猛地握拳，那封足以让女王发疯的密函在掌心化为飞灰。她只留下了那个作为信物的**【红色晶体】**，小心翼翼地藏进怀里。

    转身，她走向了寝宫。

    “夜一。”

    还没进门，那个清冷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灵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她手里正把玩着一只刚刚从花园里摘下的曼珠沙华，花瓣如墨染般漆黑。

    “你来了。”

    灵转过身，那双暗紫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夜一。

    “你的气息有些乱。刚才去哪了？”

    夜一单膝跪地，低着头，不敢看女王的眼睛。她怕自己眼底的那份决绝会被看穿。

    “回陛下，属下……只是去处理了几只不长眼的老鼠。”

    “是吗？”

    灵缓缓走到夜一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夜一的下巴。

    此刻的夜一，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微颤的睫毛和紧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灵看着她，眼神微微一凝。

    “你在撒谎。”

    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是不是慢老那边有动静了？还是……和江辰有关？”

    听到“江辰”两个字，夜一的心脏猛地一缩。

    “没有。”

    夜一强行稳住声音，抬起头，用那双早已学会了伪装的眼睛直视着女王，“慢殿那边……一切正常。他们还在为了法会的余波争吵，并未有针对陛下的异动。”

    灵盯着她看了许久。

    那几秒钟的沉默，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灵松开了手，转身走回窗边。

    “正常就好。”

    灵的语气似乎放松了一些，但又透着一丝淡淡的疲惫，“记住我的话。如果真有什么风吹草动，必须第一时间汇报。”

    她转头，深深地看了夜一眼。

    “你们是我的刀，也是我的眼睛。但我……不需要断掉的刀。”

    “别做傻事。我不能……让你们去死。”

    这句话，像是一把温柔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夜一的心里。

    夜一的眼眶瞬间红了，但她强忍着没有流泪。

    “是。属下遵命。”

    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决然离开。

    看着夜一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灵一直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朵黑色的曼珠沙华。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花瓣的颜色越来越深，直至变成了那种没有任何光泽的死黑。

    “花越发黑了。”

    灵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不安。

    “夜一……希望你真的只是撒了个小谎。”

    “如果这是一个告别……”

    灵握紧了手中的花枝，那脆弱的花茎在她掌心被捏碎，黑色的汁液顺着指缝流下，就像是预知了未来的眼泪。

    “那我宁愿……从未给过你们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