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天国正在无限膨胀。

    在这个由苏妲己亲手编织的【终极温柔乡】里，痴老佛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五老议会的使命，更忘记了那正在入侵的江辰。

    他是王。

    他是众神之主。

    在他的脚下，是跪拜的亿万神佛；在他的怀中，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九尾天狐。

    “女王……我的女王……”

    痴老佛痴迷地抚摸着怀中人的脸颊。

    这一次，苏妲己没有躲。她不仅没有躲，反而缓缓抬起手，将一张精致到了极点的面具，轻轻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是一张狐面。

    白底，红纹，眼角的勾线妖冶如血。

    但在痴老佛那已经完全扭曲的认知里，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在修罗法会上想要赐予冠军（猎物）的——【极乐面具】。

    “你终于……戴上它了。”

    痴老佛的眼中流下两行热泪。那是征服欲得到满足后的狂喜。他以为苏妲己终于臣服为了他的私宠。

    “喜欢吗？”

    面具下，传来苏妲己带着回音的轻笑：“你不是想用这面具标记我，让我成为你的傀儡吗？”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痴老佛的胸膛：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在这个梦里，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你想这面具代表什么，它就是什么。”

    “真的……可以吗？”痴老佛的声音颤抖着。

    “当然。”

    苏妲己俯下身，面具冰冷的触感贴在他的额头上：“只要你——永远别摘下来。”

    轰！

    随着这句话，梦境的阀门彻底碎裂。

    痴老佛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云端。无数个苏妲己出现了——有的清纯如百合，有的妖艳如罂粟，有的高冷如雪莲。她们全部戴着那张极乐面具，围着他起舞，用这世间最美好的词汇歌颂他。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一刹那即是永恒。

    快乐。太快乐了。这种快乐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冲刷着他仅存的一点点理智。

    在这极乐的巅峰时刻，不知为何，痴老佛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警兆——就像是某种本能的求生欲。

    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想要去抓什么。

    “手……”

    他努力想要看清自己的手掌。

    那是判断梦境深度的唯一锚点。此前的每一重梦境，虽然模糊，但他至少还能分得清五指的轮廓。

    但这一次。

    当视线聚焦时。

    他看到的只是一团肉色的雾气。

    没有掌纹。

    没有指节。

    甚至连五根手指的分界线都已经彻底融化在了一起，就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黄油。

    “看……看不清了……”

    痴老佛喃喃自语。

    按照以前的逻辑，他应该惊恐，应该挣扎，应该意识到这是深层梦境的死局。

    但就在这时，一只戴着狐面的绝美脸庞凑了过来，轻轻握住了他那只已经看不清形状的手。

    “看不清，就别看了。”

    苏妲己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着无尽的宠溺：“为什么要醒来呢？醒来只有痛苦，只有那具丑陋的虫躯。留在这里，不好吗？”

    是啊。

    不好吗？

    外面是步步紧逼的江辰，是冷漠无情的女王，是尔虞我诈的源界。

    而这里，我是王。

    痴老佛那最后一丝挣扎的眼神，彻底涣散了。

    他放下了手。

    “好……我不看了……不看了……”

    他闭上眼，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主动沉入了那片粉色的深渊。

    ……

    现实侧。

    下沉回廊的景象如镜花水月般寸寸崩塌。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瞬间消散，确切地说，是回到了真正的现实——痴殿的中央。

    江辰、苏清歌、墨无等人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是从溺水中刚刚获救。

    “醒了……真的醒了……”柳如烟脸色苍白地看着手中的天道账本，虽然数据还在跳动，但至少不再是乱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殿中央。

    那里站着苏妲己。

    她身上的红裙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惊人的曲线。那一头银发正在慢慢变成原来的样子，身后的九尾本体也缓缓收敛入体。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中满是疲惫，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纹路清晰，生命线、智慧线、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