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塔顶的空气，已经不仅是凝固，而是彻底变成了死寂的固体。

    白灵倒在废墟中生死不知，身后的饕餮虚影已经溃散成点点星光。那个曾经哪怕天塌下来也要先吃一口肉的小萝莉，此刻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那骸骨广场的中央，灵单手提着那把名为**【黑月之泪】**的神剑，剑尖斜指地面，上面没有一滴血，因为任何触碰到这把剑的生命都会在瞬间被剥夺生机，连流血的机会都没有。

    她缓缓抬起头，那对异色的瞳孔中，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情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神性与杀欲。

    “感情……”

    灵看着不远处相互搀扶、却依然不肯退后的苏清歌和苏妲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多么脆弱的东西。”

    “夜一为了我死了，而你们……也该去陪她了。”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黑剑，剑尖直指苍穹中那轮巨大的黑月。

    嗡——！！！

    整个灵域第四层都在震颤。那轮黑月仿佛回应了她的召唤，竟然开始融化、滴落。那黑色的液体如同灭世的石油雨，带着足以腐蚀法则的恐怖威压，向着苏清歌和苏妲己倾泻而下。

    【真神奥义 · 黑月降临】

    “清歌！躲开！！”

    苏妲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想用幻术构建屏障，但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精神力就像是螳臂当车，瞬间粉碎。

    苏清歌没有躲。

    她知道躲不掉。

    这位曾经傲视天下的女帝，此刻只是再一次握紧了手中已经满是裂纹的神剑，那一袭白衣在黑色的风暴中显得如此单薄，却又如此决绝。

    哪怕是死，也要站着死。

    所有人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或者死死盯着那即将落下的毁灭一击。

    没有人注意到，在战场的边缘，在那个早已被战斗余波震塌的角落里。

    一双沾满了灰尘的手，正在以一种甚至超过了肉眼捕捉速度的手法，在自己的胸口操作着什么。

    “呼……呼……”

    江辰靠在一根断裂的图腾柱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那不仅是因为恐惧（任何正常人面对这种场面都会怕），更是因为高度集中的精神力透支。

    还有……疼。

    “系统，物质重构。”

    江辰咬着牙，在脑海中低吼。

    【系统提示：正在执行重构指令……提取“极品灵血+曼陀罗毒素+荧光粉”……合成目标：高仿神血袋。】

    【进度：99%……100%。】

    噗嗤。

    江辰甚至没有打麻药，直接用一把手术刀划开了自己心口的皮肤，将那个刚刚重构出来的、手感温热且逼真的血浆袋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那种异物入侵的痛楚让他差点叫出声，但他死死咬住了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这还不够。

    这点小伎俩骗不过半神。如果真的被一剑穿心，那就是真死了。

    “刑天老哥……借你的命一用。”

    江辰深吸一口气，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在之前，他就已经收集到了刑天的头颅、躯干和双腿。此刻，他动用了系统4.0的**【逻辑切割】**权限，将刑天图腾那几乎不死的生命力，强行压缩到了心脏周围的三寸之地。

    嗡。

    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赤红色光膜，包裹住了他的心脏。

    【完全体·刑天之躯（局部硬化版）】。

    有了这个，哪怕心脏被捅穿，只要那个“核”没碎，他就能吊住最后一口气。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不仅是命，更是他对灵——内心深处是否还残留着一丝人性的判断。

    如果赌输了，那就是真死。

    如果赌赢了……

    “如果不让你彻底崩溃一次，如果不让你亲手毁掉你最珍视的东西……你就永远醒不过来。”

    江辰看着手中那个用来装**【萤虫盅】**的精致锦盒。这本来是他为了引出老女王而准备的诱饵，但现在，这成了他通往地狱的钥匙。

    他这人，不管是做生意还是谈恋爱，向来都喜欢玩心跳。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拼了！”

    江辰猛地站起身。

    此时，黑月降临的威压已经压得苏清歌单膝跪地，那把黑剑距离她的眉心只剩下不到三尺。

    “灵！！！”

    一声暴喝，在死寂的战场上突兀地炸响。

    这一声吼，江辰用上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甚至动用了狮子吼的技巧。

    正准备下杀手的灵，动作微微一顿。

    苏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