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死？”

    如果说刚才江辰“被杀”的一幕让众人心如死灰，那么此刻他站在破碎结界前、一脸神清气爽的样子，就足以让所有人怀疑人生。

    苏清歌那握着剑的手还在颤抖，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眼眶里的血泪都没干，整个人还没从那种巨大的悲痛中缓过劲来。

    “大锅？！”白灵那一对血红的兽瞳眨了眨，突然变成了荷包蛋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锅你是诈尸了吗？还是鬼？”

    “鬼你个头。”

    江辰没好气地回头瞪了这群家伙一眼。

    他看了一眼满身是伤、狼狈不堪的队友们——墨无断了手指还在修千机匣，柳如烟跪在地上眼镜碎了一半，苏妲己靠着柱子连尾巴都抬不起来，还有苏清歌……那个一向高傲的剑仙，此刻却像个丢了魂的小女孩。

    江辰眼中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

    “抱歉啊，各位。”

    他转过身，对着众人这群生死与共的伙伴，极其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局做得有点过火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但如果不演得这么真，不把我自己都豁出去……”

    江辰直起身，目光越过众人，看向躲在阴影里那个目瞪口呆的噬魂，又看向上方那尊还在流口水的老女王。

    “这条藏在深渊里的大鱼，就绝对不会咬钩。”

    “你……你真的只是在演戏？”

    噬魂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指着江辰胸口那个甚至连疤痕都没留下的位置：“不可能！那把【黑月之泪】上附带了‘即死法则’！就算是真正的神被捅穿心脏也不可能活下来！你作弊！！”

    “作弊？”

    江辰冷笑一声，轻轻拍了拍胸口。

    嗡——

    一层淡淡的、赤红色的图腾光纹在他皮肤下浮现。那是一尊无头的战神虚影，正张开双臂，死死护住他的心脉。

    【完全体·刑天之躯】。

    “不好意思，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保命的手段多。刑天老哥的防，别说是把剑，就算是核弹在我胸口炸了，我顶多也就吐两口血。”

    江辰摊了摊手，一脸“我也很无奈啊”的欠揍表情：“再说了，我还是个商人。商人嘛，如果没有百分之两百的利润和保命的后手，谁会去做那种亏本买卖？”

    “混蛋……”

    苏清歌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咬着牙，手中的神剑发出嗡嗡的怒鸣：“回去之后……跪搓衣板！不跪断三块不许起来！！”

    虽然是在骂，但那语气里的死里逃生后的喜极而泣，藏都藏不住。

    “好好好，回头跪钉板都行。”

    江辰安抚完自家老婆，这才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尊已经从震惊转为暴怒的老女王。

    “吼——！！！”

    老女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对于她来说，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不仅毁了她的“新衣”（打破了结界，让灵脱离了夺舍状态），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戏耍了她。

    “管你是人是鬼！既然没死透……那就让老身为这顿晚餐加个配菜！！”

    轰隆隆！

    老女王那庞大的身躯动了。她那张原本慈祥的佛脸再次裂开，露出了下方那专属于原始蚁后的巨型黑色大颚。

    那对大颚上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开合间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生生咬碎，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半神战技·虚空碎颚】

    这一击，足以咬碎任何神器，甚至是空间的壁垒。她要将这个满嘴谎言的人类连同他的灵魂一起，直接嚼成肉泥！

    面对这足以吞噬天地的恐怖一击，江辰并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从袖子里摸出了那枚一直握在手心的金色舍利子。

    【真言舍利（痴）】。

    这是痴老佛毕生精神力的结晶，也是灵域乃至源界最顶级的精神系至宝。

    “系统，加载模组。”

    江辰在识海中低语。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阶精神增幅道具……正在与系统5.0‘概率定义’模块融合……融合成功。】

    【新权限解锁：言灵·初级。】

    【描述：只要不涉及底层大道（如生死、时间），宿主的话语将在局部范围内被修正为‘真理’。】

    “真理么……”

    江辰看着那张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三米、甚至能闻到里面腐臭气味的巨型大颚，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用符箓。

    只是抬起右手，依然是那么随意地、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在这个响指声中，江辰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两个字：

    “崩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