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塔顶，太极光柱的余韵还在空气中流淌。

    随着老女王的洗白和虫群的覆灭，这场足以载入源界史册的“灵域之乱”，终于画上了一个带着几分荒诞、却又无比圆满的句号。

    灵身上的暗夜皇袍已经褪去，变回了那身熟悉的、带着几处破损的黑色修身战斗服。她站在那里，那一头原本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此刻已经变回了那个象征着Zero的银色，只是在发梢处，依然保留着一抹淡淡的、神秘的暗紫。

    这是融合的证明。

    她不再是单纯的机械，也不再是纯粹的魔王。

    她是灵。

    “那个……”

    灵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像个做错了事不知道该怎么回家的小女孩。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向江辰，而是走向了那群一直默默守候在不远处的伙伴们。

    “墨叔叔。”

    她先走到了正在心疼地擦拭千机匣的墨无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刚才的风暴……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拦住了噬魂，我可能……”

    “哎哟哟！使不得使不得！”墨无吓了一跳，赶紧用那只唯一的完好手扶起她（另一只是义肢），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都是一家人，客气啥！再说了，要不是这神臂给力，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能打哈哈哈哈！”

    “小白。”

    灵转向了那个正在地上打滚、试图把自己变回人形的白灵。

    “嗷呜？”白灵眨了眨血色的大眼睛。

    灵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眼中满是愧疚：“刚才……打疼你了吧？对不起。”

    “不疼不疼！”白灵立刻变成了人类小萝莉的样子，扑进灵的怀里蹭了蹭，“只要姐姐不变成那个吓人的样子就好啦！而且姐姐现在的味道好好闻哦，香香的！”

    “如烟姐，还有……狐狸精。”

    灵站起身，看向柳如烟和苏妲己。

    柳如烟推了推眼镜，虽然镜片碎了一半，但那股子精明的气质依然不减：“账单我已经算好了。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要灵域的重建费……回头都会记在老板账上的。”她虽然这么说，但看着灵的眼神里，分明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

    苏妲己则是妖娆地扭了扭腰，甩了甩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啧啧，刚才那一吻挺带劲啊。连本宫都看得有点脸红心跳了。不过嘛……”她凑到灵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下次记得锁门，还有人在看呢。”

    灵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最后。

    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那个一直背对着她、站在悬崖边擦剑的白衣身影。

    苏清歌。

    这是她最不敢面对，却又必须面对的人。

    如果说对其他人是愧疚，那对苏清歌，就是一种……**“偷家”**后的心虚。毕竟，刚才那个吻，那个“未来”的承诺，确确实实是当着这位正宫娘娘的面发生的。

    “大……大嫂。”

    灵犹豫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个称呼。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苏清歌擦剑的手顿了一下。

    她并没有立刻转身。

    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三秒钟。这三秒钟对于灵来说，比在业火池里泡一万年还要漫长。

    锵。

    神剑归鞘。

    苏清歌终于转过身。她那一袭白衣依然胜雪，即使沾染了血迹，依然难掩那股清冷绝尘的剑仙气质。

    她静静地看着灵，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喜怒。

    “夫君那条命……”

    苏清歌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却让灵的心脏猛地一跳：

    “既然是你‘救’回来的（指假死唤醒）……”

    她走上前，伸出手，帮灵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虽然有些生硬，但并没有恶意：

    “那就好好珍惜。”

    “是……是！”灵像是等待宣判的囚犯终于得到了赦免，连连点头。

    “不过。”

    苏清歌话锋一转，那一双好看的柳眉微微挑起，一种属于正宫特有的、不可撼动的威严气场瞬间散开：

    “家有家规。”

    “以后进了门，那杯敬大嫂的茶……你还是要敬的。”

    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这话的意思是……接纳了？！

    “一定！一定敬！”灵激动得差点又要鞠躬，却被苏清歌拦住了。

    “行了。”苏清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真正的释然，“回来就好。”

    就这样。

    这场足以毁天灭地的修罗场危机，在这个充满智慧与包容的“敬茶”约定中，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江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甚至想给自家老婆竖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