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塔顶，也就是现在的圣山之巅。

    随着休整结束，众人整装待发。但摆在面前的第一个难题，就是——路在哪？

    “不行。”

    星语放下了手中的**【起源星杖】**，小脸上满是挫败感。

    她的**【全知之眼】**虽然能看穿迷雾，但却无法凭空造出一条路来。

    “断了……全断了。”

    星语指着前方那片灰白色的死寂虚空：“当虚无之海被抽干，迷雾开始扩散的时候，连接各大空岛的法则通道就已经崩塌了。”

    “现在的灵域，就像是漂浮在以光年计的迷雾海洋里的一座孤岛。”

    “别说飞过去，就算是半神强行横渡，也会在半路迷失方向，最终被同化成怪物。”

    “啧。”

    墨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发型又抓成了鸡窝：“我的幽灵方舟虽然修好了，但没有航线数据，我也没把握穿越那种等级的法则迷雾。这不等于是被困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吗？”

    阿难飘在一旁，也是一脸无奈。她是旧时代的残魂，根本不懂现在的路况。

    “困死？”

    江辰叼着烟，靠在一块断石上，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正在疯狂呼叫那个不靠谱的系统。

    “喂，系统大爷。副本都通了，BOSS都刷了，好歹给个回城卷轴吧？不然我这身神装去哪秀？”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到有些刺耳的提示音，突兀地在江辰脑海中，不，是在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那个只有江辰能看到的湛蓝色系统面板，这次竟然实体化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幕，悬浮在往生塔顶的上空。

    【恭喜宿主及其团队，通关S级副本：幽冥灵域。】

    【主线任务：善恶有报（已完成）。】

    【隐藏任务：救赎阿难（已完成）。】

    【关键道具收集：刑天左手（已获取）。】

    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在光幕上跳动，带着一种毫无感情的机械感，却又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周全。

    就好像……这一切都在某个存在的计算之中。

    【正在结算奖励……】

    【奖励发放中：唯一神话级道具——跨界传送门（单向）。】

    嗡——！！！

    随着文字的淡去，那面光幕突然扭曲、折叠，最后化作了一道高达百丈的、散发着神圣金光的传送门。

    那扇门通体由从未见过的金色晶体打造（和永恒神殿的材质一模一样），门框上雕刻着繁复的法则神纹。

    而在那扇门的漩涡中心，映射出的并不是迷雾，而是一座漂浮在云端之上、金碧辉煌、神圣不可侵犯的宏伟建筑群。

    【目的地锁定：源界之巅 · 永恒神殿。】

    一片死寂。

    没有欢呼，只有一种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如果是以前，白灵可能会欢呼“有路了”，墨无可能会惊叹“黑科技”。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见识了这么多阴谋诡计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又是这样……”

    柳如烟缓缓合上了手中的**【天道账本】**，她不再计算，因为事情已经超出了“账目”的逻辑。

    她看着那扇突兀出现的金门，声音有些发冷：

    “这太巧了。巧得就像是……有人早就写好了剧本。”

    柳如烟转头看向江辰：

    “老板，你难道没发现吗？从我们离开废土开始，每一次绝境，每一次路断了，这个所谓的‘系统’都会恰到好处地给我们开一扇后门。”

    “它在发任务，它在给奖励，它在……推着我们走。”

    “就像是……”

    柳如烟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所有人心底的猜测：

    “就像是一个无聊的编剧，为了看下一场戏，甚至不惜亲自下场给我们这群演员搭台子。”

    “哪怕路断了，它也要把我们送去下一个它想让我们去的舞台。”

    江辰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金色传送门，看着里面那座高高在上、仿佛在俯视众生的永恒神殿。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他当然知道。

    从系统升级到5.0（概率/言灵）开始，他就隐隐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源头，那个所谓的“前代宿主”，绝对还活着。

    或者说，以某种超越了生死的方式存在着。

    “被安排的么……”

    江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那一如既往的、想要把天捅破的桀骜。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