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

    苍牙从高台上冲下来，想要抓住江辰的衣角，但他的手穿过了江辰逐渐虚化的身体。

    “别送了。”

    江辰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好好干。别把这地方弄乱了。”

    “我一定会的！我会让启国成为这世上最伟大的国家！我会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苍牙大声喊着，眼泪夺眶而出。那一刻，他是真诚的。

    光影流转。

    就在江辰的身体即将完全消失的最后一秒。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还是少年的苍牙。

    苍牙并没有一直站在那里哭。在确认恩人们真的离开后，他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回了高台。

    那里，摆放着那把象征着权力的蒸汽战斧，以及一个刚刚用石头堆砌而成的简陋王座。

    苍牙坐了上去。

    在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悲伤与稚嫩消失了。

    他抚摸着那冰冷的石座，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他的眼神扫过下方那些对他顶礼膜拜的臣民，那种原本清澈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恋。

    那是对权力的迷恋。

    那是发现自己一句话就能决定千万人生死后的……快感。

    “权力的毒药啊……”

    江辰在心中叹息一声。他看到了，那个曾经为了生存而战的屠龙少年，正在慢慢长出新的麟片。

    【系统提示：血治社会试炼通过。】

    【正在加载下一层折叠空间……时间加速：一千年。】

    江辰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

    血原。数年后。

    曾经的红色丛林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辉煌、也更加森严的亭台楼阁。

    那是启国的皇宫。

    而在皇宫的最深处，那座曾经供奉着星后（生育女神）的古老祭坛，此刻已经被荒草和黄土彻底淹没。

    那尊即便在战火中也没有倒塌的女神像，如今却断成了两截，孤零零地倒在泥土里。她的脸上布满了青苔，那一抹悲悯的笑容早已看不清了。

    没人再来祭拜她。

    因为在那座新建的金銮殿上，在那把纯金打造的龙椅旁，竖立着一尊崭新的、更加高大威猛的神像。

    那神像手持战斧，眼神睥睨。

    那是——开国太祖·苍天帝。

    人们不再信神。

    他们现在……只信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