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青涩却又极为诱人的曲线。她的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像是一条正在等待猎物上钩的美女蛇。

    片刻后。

    一阵沉重而虚浮的脚步声响起。

    苍天帝来了。

    他并没有穿那身威严的龙袍，而是披着一件宽松的黄色寝衣。那衣衫下，是他那具虽然靠吸食精血维持、却依然干瘪如枯木的身体。他的脸上布满了老人斑，那一头稀疏的白发散乱着，眼中虽然浑浊，却燃烧着令人窒息的欲望之火。

    “美人……”

    苍天帝颤巍巍地走到床边，那一双如鸡爪般枯瘦的手，贪婪地伸向了离离。

    “能在那只畜生口下活下来……你的命，一定很硬，很鲜美。”

    他不仅是想占有这具肉体，更是想吞噬这具身体里那种顽强的生命力。

    然而，预想中的挣扎和哭喊并没有发生。

    床上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汪深不见底的、粉红色的桃花潭水。

    “陛下……”

    离离（妲己）伸出双臂，主动勾住了苍天帝的脖子。她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变得酥软入骨，带着一种能让圣人都堕落的魅惑：

    “臣妾……等您很久了。”

    “嗯？”

    苍天帝愣住了。

    这一千年来，他玩弄过无数女人。有的哭，有的闹，有的求死。但从来没有一个，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那是挑逗。

    也是蔑视。

    “好……好极了！”

    苍天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种主动的迎合，让他那颗早已腐朽的心脏竟然产生了一丝久违的悸动。

    “这才是朕的皇后！这才是配得上朕的女人！”

    他像是一头急不可耐的老狼，猛地扑了上去，想要撕碎那层红纱。

    “别急嘛。”

    离离轻笑着躲开，手指轻轻划过苍天帝满是皱纹的胸膛，最后停在了他的手腕上：

    “陛下，您还没看清臣妾是谁呢。”

    她故意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那白皙如玉的手腕上，那个虽然干枯、却在烛光下散发着诡异红光的风铃草手环，此时显得格外刺眼。

    “这……”

    苍天帝那双原本被欲望冲昏的眼睛，在看到那个手环的瞬间，突然定住了。

    他的身体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猛地僵硬。

    那只手环……那个编织的手法……还有那种该死熟悉的草木清香……

    记忆的闸门，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那一千年的暴君面具。

    回到了那个没有龙椅、没有杀戮、只有篝火和晚风的夜晚。

    那个红着脸的少年，笨拙地编织着手环，只为了博佳人一笑。

    “不可……可能……”

    苍天帝的声音颤抖着，像是见了鬼一样向后退去，连滚带爬地跌坐在地上：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龙床之上，红纱滑落。

    离离那张年轻的脸上，表情从魅惑逐渐变得冷漠，最后定格为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怎么？不认识了？”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少女的清脆，而是那个让苍天帝魂牵梦绕了一千年、也折磨了他一千年的熟悉嗓音。

    嗡——

    离离的身后，一道火红色的虚影缓缓浮现。

    九条巨大的狐尾在寝殿中舒展，将这狭小的空间填满。在那虚影的中心，苏妲己身着红裙，赤足悬空，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跌坐在地上的老人。

    她的眼神，就像是当年在篝火旁看着那个害羞少年时一样。

    只不过那时候是笑，现在是……失望。

    “妲……妲己姐姐？”

    苍天帝瞪大了浑浊的眼睛，嘴唇哆嗦着，连那身黄色的寝衣被冷汗湿透了都浑然不觉。

    虽然过了一千年，虽然他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但那种气息……那种刻入他灵魂深处的妖娆气息，他死都不会认错。

    “是我。”

    苏妲己微微点头，并没有否认。

    她飘落下来，哪怕只是虚影，依然散发着让苍天帝自惭形秽的光芒。她围着这个曾经的少年、现在的暴君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被毁掉的艺术品。

    “啧啧啧。”

    苏妲己摇了摇头，那叹息声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苍天帝最脆弱的自尊心：

    “我记得当年的你，眼神很亮，腰杆很直，虽然穷，但像个男人。”

    她停在苍天帝面前，伸出那只虚幻的手，似乎想要去触碰他满是皱纹和老人斑的脸庞，却又在半空中嫌弃地停住了。

    “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