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边境，众人在机甲队的护送下（作为王牌机师的特权），乘坐高速蒸汽列车抵达了秀国的本部——【铁都·卡塞尔】。

    刚一下车，一股混合着机油、煤烟以及某种说不出的“铜臭味”的空气就扑面而来。

    “咳咳……”

    星语捂住口鼻，抬头看天。

    这里没有蓝天，只有一片被无数高耸入云的烟囱喷出的黑烟所覆盖的灰暗天穹。

    巨大的齿轮在城市上空缓缓转动，无数条精密的黄铜管道像血管一样连接着每一座建筑。飞艇在迷雾中穿梭，地面上的蒸汽列车如巨龙般咆哮。

    这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工业怪兽。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高效、有序、且充满了力量感。

    “请出示身份卡。”

    “信用评分良好，通过。”

    “对不起，您的余额不足，无法进入富人区。”

    冰冷的机械音在每个街口响起。这里没有乞丐，因为乞丐都被“清理”到了下水道。这里也没有犯罪，因为每一寸土地都在**【全视之眼】**监控之下。

    “好压抑。”

    白灵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塞进精密钟表里的异物，格格不入。

    “这里的规则很严。”柳如烟推了推那副暗金色的眼镜，目光扫过路边那些虽衣着体面却面无表情的行人，“每个人都在赶时间，就像是只要停下来就会死一样。”

    就在众人还在四处张望时。

    “别……别打脸！我还要靠这张脸去面试！”

    一阵嘈杂的争吵声从旁边一条布满蒸汽管道的小巷里传来。

    “面试？你还想面试？”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却手里拿着电棍的男人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身上：

    “盖奇先生，根据《债务偿还法》第138条，你并没有按时偿还本月的利息。作为债权人代理，我有权对你进行‘适度提醒’。”

    滋——！

    电棍闪烁着蓝光，狠狠戳在那个叫盖奇的中年男人身上。

    “啊！！”

    盖奇惨叫着，但他死死护着怀里的那个破旧皮包，就像是护着自己的命。

    “住手！”

    江辰皱眉，刚想上前。

    “老板，等等。”墨无拦住了他，“你看周围。”

    江辰转头。

    只见周围路过的行人，没有一个停下来看热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斜一下。他们只是加快了脚步，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又或者是……害怕一旦停下来，自己也会变成下一个盖奇。

    “这就是……法治？”

    江辰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犹豫，直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个挥舞电棍的手腕。

    “朋友，打人可不符合‘适度’的标准吧？”

    “你谁啊？”西装男想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这是合法的催债！如果你想多管闲事，最好先看看自己的信用分够不够扣！”

    “够不够？”

    江辰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一直握着的、刻着黑铁财团钢印的**【不朽锈金币】**。

    “这个……够吗？”

    看到那枚金币的瞬间，西装男的脸色变了。在这个金钱至上的世界里，这就是最高的通行证。

    “这……这当然够。”

    西装男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收起电棍，整理了一下领带，甚至还对着瘫在地上的盖奇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

    “盖奇先生，看来您遇到贵人了。不过请记住，下个月的还款日是15号。祝您……生活愉快。”

    说完，他转身就走，标准的绅士风度，仿佛刚才那个施暴者根本不是他。

    “呸！虚伪！”

    星语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江辰伸出手，把地上的年轻人拉了起来。

    盖奇很瘦，戴着一副厚厚的瓶底眼镜，衣服上满是补丁，但那双手却异常修长、灵巧，一看就是双搞技术的手。

    “谢……谢谢。”

    盖奇紧紧抱着怀里的皮包，眼神有些闪躲，又有些感激：“我……我会还你钱的。等我的图纸卖出去了……一定还。”

    “图纸？”

    江辰看了一眼那个破皮包，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在这个被大财阀垄断了一切的世界里，最值钱的不是金子，而是……未被注册的创意。

    “卖出去？”

    墨无瞥了一眼盖奇怀里那个甚至有些油腻的皮包，“大叔，你都这把年纪了，还在搞发明梦？这年头不是大财团的实验室出品，狗都不看。”

    “不！这不是梦！”

    盖奇——这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突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