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公开审理！取证！定罪！”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这一场审判，不仅是为了惩罚罪恶。”

    穆重山将法典重重地拍在案台上，那不仅是为了秀国，更是为了给人类文明敲响警钟：

    “更是为了告诉后来者——”

    “没有道德的法律，只是精密的暴行。”

    随着公审的进行，广场外围聚集的民众越来越多。

    他们中有还没脱下工装的工人，有刚刚被释放的债务奴隶，也有曾经只会低头走路的普通市民。

    在以前，面对这种场面，他们只会麻木地围观，甚至为了几个铜板去当帮凶。

    但今天，不一样了。

    “那个律师！我认得他！就是他用假合同骗走了我家的地！”一个老妇人突然冲出人群，手里挥舞着当初那份不平等的契约。

    “还有那个行长！他逼死了我弟弟！”一个年轻的工人红着眼睛怒吼。

    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骂。但更多的人，开始思考。

    他们看着那个被打倒的首富奥列格，看着那些所谓的“精英”在法律面前瑟瑟发抖。

    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在每个人心里生根发芽：

    原来，这些大人物也是可以被审判的。

    原来，法律不是富人的私产，也可以是我们手里的盾牌。

    虽然他们依然贫穷，虽然明天的生活依然艰难。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眼中的麻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权利意识”**的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火种啊。”

    江辰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上前抢风头。

    他知道，正如千年前苍牙点燃的篝火一样，今天这场审判，也在这些被“锈金”腐蚀了太久的人心里，种下了一颗新的种子。

    虽然发芽很慢。

    虽然可能要经历几十代人的努力才能长成参天大树。

    但只要种子还在。

    “量变终会引起质变。”

    江辰低声呢喃：

    “这才是我们这一路走来……最大的意义。”

    金国第一军区医院，特护病房。

    这里的设备代表了这个时代医疗技术的巅峰。无数根精密的导管连接着露米那具早已残破不堪的躯体，维持着她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体征。

    “没用了……”

    金国首席军医摘下口罩，对着门外满脸希冀的盖奇和穆重山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判了死刑。

    “她的内脏已经被那种特殊的药物侵蚀成了浆糊，大脑皮层也因为那种过载的脑机连接而大面积坏死。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

    医生叹了口气：“最多……还有一个小时。”

    盖奇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他甚至哭不出来，只是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那种只有野兽在绝境中才会发出的呜咽。

    “爸……”

    病床上的露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艰难地转过头，那双已经被植入了电子义眼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那一抹名为“家”的渴望。

    “我想……回家。”

    那声音很轻，哪怕经过呼吸机的放大，依然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的琴弦。

    “好！咱们回家！现在就回！”

    盖奇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拔那些管子。

    “别动。”

    江辰拦住了他。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墨无和灵。

    “如果只是为了让她‘活着’……”墨无眼神复杂，“倒是有一个办法。但那个代价……可能比死还难受。”

    “什么办法？！”盖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意识上传】。”

    灵走上前，用掌中生成的魂火做了一个演示：

    “把她的灵魂从这具腐朽的身体里抽离，注入到这台一台永不生锈的机器里。”

    “她会活下来。拥有无限的寿命，拥有全知全能的算力。”

    灵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残忍：

    “但她……不再是人了。”

    “她会逐渐失去痛觉，失去味觉，甚至失去那份名为‘爱’的悸动。她将变成一台绝对理性的……【计算姬】。”

    盖奇愣住了。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正在忍受着极刑般痛苦的女儿。

    “爸……我不怕……”露米的声音传来。

    她不知道什么是计算姬，她只知道，如果死了，就再也画不出太阳了，也再也看不到那些被她救下的孩子长大了。

    “做吧。”

    盖奇闭上眼，两行浊泪滑落：

    “只要她还在……只要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