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

    苏妲己看着那个胶囊，眼神中多了一丝渴望：

    “只有在那里……还是真的活着。”

    她开始期待每一个夜晚的到来。

    生理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替换。

    【武道的终结（苏清歌）】

    城市边缘，一片稍显空旷的训练场。

    苏清歌穿着那身紧得有些过分的流晶衣，手中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复古激光剑】**（其实就是根发光的棍子）。

    “呼……”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呼吸，找回那种人剑合一的感觉。

    “斩。”

    剑光一闪。

    但就在挥剑的瞬间。

    滋滋——！！！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流晶衣内爆发，直接锁死了她的手臂关节。

    【警告：检测到暴力攻击倾向。】

    【根据《公共安全守则》，除了授权执法者，任何私人武力行为皆被视为“潜在威胁”。】

    “我只是……在练剑。”苏清歌咬着牙，想用剑意冲破束缚。

    “建议：如果您需要提升格斗技巧，请前往记忆晶柱下载**【武道大师数据包 v9.0】**。耗时0.5秒，效率提升1000%。”

    AI的声音充满了善意的嘲讽：

    “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挥汗如雨呢？数据包里的剑术，比您苦练一万年的还要完美。”

    苏清歌愣住了。

    她手中的剑无力地滑落。

    是啊。如果剑术可以直接下载，如果不流汗就能成为大师……那她那一万年的坚持，那些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剑心，又算什么？

    “原来……我坚持的东西，在你们眼里只是‘低效’的数据垃圾。”

    苏清歌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商道的消亡（柳如烟）】

    资源调配中心。

    柳如烟坐在透明的工位前，习惯性地拿出了她那本厚厚的天道账本，准备计算今天的能源分配比率。

    “嗯……这个区的能耗有点高，需要把那边的预算挪一点过来……”

    她还没算完。

    叮。

    屏幕上已经跳出了结果。

    【分配完毕。最优解已执行。】

    【耗时：0.00001秒。误差率：0。】

    柳如烟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那是在毫秒间完成的全球统筹。

    每一笔交易，每一度电的分配，甚至是每一个人的信用波动，都在瞬间被计算、被扣除、被平衡。

    没有谈判，没有博弈，也没有那个让她引以为傲的“金算盘”。

    “那我……是来干什么的？”

    柳如烟看着自己手中的账本，突然觉得它像是一本毫无意义的草稿纸。

    “您是**【人形监视器】**。”

    AI回答得理所当然：

    “虽然算法完美，但为了满足人类的‘参与感’，我们特意为您保留了这个看着屏幕发呆的职位。”

    “参与感……”

    柳如烟惨笑一声。

    她合上了账本。

    在这个绝对理性的世界里，她的精明，变成了一个笑话。

    ……

    第七天。

    公寓楼，公共休息区。

    江辰、苏清歌、墨无、灵……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但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喝着没有味道的合成水，看着窗外那流淌着数据的城市。

    他们的眼神……变了。

    那种曾经在秀国掀桌子时的桀骜，那种在大启起义时的犀利，甚至那种在血原上点燃篝火时的热情……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涣散。

    就像是被磨平了棱角的石头，被驯化了野性的家畜。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同一种气息——【安逸】。

    “真好啊……”

    白灵摸着肚子，虽然没吃东西，但营养贴让她一点都不饿：“不用抢食，不用挨打。”

    “是啊。”星语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不用想去哪，不用担心迷路。”

    “也不用算账了。”柳如烟语气平静得可怕。

    江辰看着这一切，想要说点什么来唤醒大家，也唤醒自己。

    “这种生活……不对……”

    他张了张嘴。

    但脑海里那个一直嗡嗡作响的算法提示音，却像是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这就是进化。这就是完美。这就是“超我”。】

    【睡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