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法力灵光，显然是驻守在那里的修士或异人所散发。

    其中最强的一道灵光，晦暗深沉，带着一股地煞阴浊之气，盘踞在羑里中心某处，如同潜伏的毒蛇，给杨戬一种颇为危险的感觉。此人修为，恐怕不在他之下，甚至可能更高。

    “果然有高人坐镇。”杨戬心中一凛，但并不意外。若羑里守卫松懈，反倒奇怪了。

    他尝试将“目光”集中，想要穿透那重重煞气与建筑阻隔，看清羑里内部的具体情形，尤其是感知先前遥望时察觉到的那股独特而浩大的“气”——文王的气息。

    但距离实在太远，中间又有军阵煞气、建筑墙体、乃至可能存在的简单防护阵法阻隔，天眼初开的杨戬，感觉极为吃力，视野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浓雾，只能隐约感知到那股“气”的大致方位，却无法看清具体景象，更无法锁定姬昌本人。

    “看来，必须靠近一些，天眼才能发挥更大作用。”杨戬心中了然。他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眉心那道细微的金色缝隙也渐渐闭合，最终隐去不见，只留下一道淡不可见的竖纹。

    仅仅这片刻的催动，尤其是远距离探查，已让他感到神识有些疲惫，金丹法力也消耗了近一成。天眼虽强，消耗也极大，不能轻易滥用，尤其是在敌境之中。

    略作调息，杨戬又将注意力放在了七十二变上。与天眼不同，七十二变更侧重“变化”与“应用”，是行动、伪装、隐匿的绝佳法门。下山途中，他已初步掌握了其中几项基础变化，如假形（变化外形）、障眼法（初级幻术）等，但更深奥的变化，如招来迩去（隔空取物、送物）、定身、搬运、乃至更高级的胎化易形、大小如意等，尚在摸索阶段。

    他起身，走出山洞。哮天犬立刻警惕地竖起耳朵，跟了上来。

    杨戬心念一动，运转玄功，默诵变化口诀，体内法力按照特定路线流转。只见他身上光华一闪，原本俊朗挺拔的青年道人，身形竟开始缓缓缩小，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面容也变得模糊。

    片刻之后，光华散去，原地已不见了杨戬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羽毛鲜亮、眼神灵动的山雀！无论是外形、羽毛、还是神态，都与真正的山雀一般无二，甚至连身上的生命气息，都被完美模拟、收敛。

    “啾啾！”山雀（杨戬）鸣叫了两声，声音清脆，振翅飞起，在林中灵活地穿梭了几圈，又落回原地。

    光华再闪，山雀消失，又变成了一只灰色的野兔，红眼睛警惕地转动，三瓣嘴翕动，后腿一蹬，窜入草丛，动作迅捷自然。

    接着，他又尝试变化为一块顽石，一株小树，甚至连气息都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其变化过程，即便是修为不弱的修士，也难以察觉异常。

    “不错，假形之术已堪一用。”杨戬恢复原身，满意地点点头。有此术在，潜入羑里，靠近文王，便多了许多可能。无论是变化为飞鸟从空中侦察，还是化为虫蚁从地下潜入，或是伪装成守卫、仆役混入，都大有可为。

    他又尝试了初步的定身术，对着不远处一只正在啃食草叶的灰兔一指，低喝：“定！”

    那灰兔动作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保持着啃食的姿势，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这定身效果只持续了大约三息，灰兔便恢复了自由，吓得魂飞魄散，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

    “定身术对付凡俗鸟兽尚可，对付稍有道行的修士或妖物，恐怕只能迟滞一瞬。需得勤加练习，提升威力与持续时间。”杨戬心中评估。

    至于招来迩去，他目前只能勉强将数丈内的小石子、树叶等物隔空摄来或抛去，距离“千里摄物”还差得远。搬运之术更只是摸到门槛，尚不能用于实战。

    饶是如此，拥有天眼（初开）与初步掌握的七十二变，再配合《八九玄功》带来的强横肉身与法力，以及神兵三尖两刃刀、银锁甲、哮天犬，杨戬此时的综合实力，已远超寻常炼气化神、甚至炼神返虚境界的修士，足以应对大多数危险。

    “神通初成，还需实战磨合。羑里守卫森严，更有高人坐镇，不可贸然潜入。需得先摸清其守卫规律、阵法节点、高手分布，再制定详细计划。”杨戬思忖道，“天眼可远观，但靠近后恐被察觉。七十二变中的假形，或是最佳选择。”

    他目光扫过身旁的哮天犬。哮天犬灵性十足，似乎明白了主人的想法，低吠一声，用头蹭了蹭杨戬的腿。

    “你也需藏好，不可暴露。”杨戬摸了摸哮天犬的头。哮天犬虽神异，但目标明显，不宜直接带入羑里。他打算将其留在外围接应。

    接下来的几日，杨戬便在这荒山与羑里外围之间悄然活动。他时而化身为山雀，翱翔于羑里上空，居高临下观察其整体布局、岗哨分布、巡逻路线；时而变为一只壁虎，攀附在高墙阴暗处，近距离查看墙体结构、阵法符文（虽然大多只是凡俗的警戒、加固符文，并无太高明之处）；甚至有一次，他变化为一只蚊子，试图飞入羑里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