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废弃地铁站之战 (Battle of Subway Hub)  悖论执行者Paradox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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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米,全是开阔地。全力冲刺需要六秒。

    六秒。够那个悬浮的怪物杀他六十次。

    *这桌牌根本不该上。但已经坐下来了。*

    右手缓缓握住腰间匕首。刀柄上的汗渍让握持感变得湿滑,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动手!"

    匕首瞬间脱手而出。手腕肌腱承受超负荷扭矩,发出一声闷响。

    银色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追踪的死线,直指暴君眉心。

    **匕首停住了。**

    距离暴君的额头三米。在空中凝固。像撞进了一块看不见的琥珀。所有动能在一个瞬间归零。

    连刀身的微颤都消失了。

    暴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

    用拇指和食指,不紧不慢地捻掉了风衣领子上的一粒灰尘。

    他甚至没有看那把悬停的匕首。

    *第一张牌,废了。*

    *那就换牌。*

    凌牙没给自己喘息的时间。

    **"交换!交换!交换!"**

    高压电缆、铁棍、碎石、蒸汽管道的破口——一口气全招呼上去。

    蓝色电弧、碎石雨、上百度的白色蒸汽,从三个方向同时砸向暴君。

    **全部定格在五米处。**

    电火花在空中跳舞。蒸汽凝成冰冷水雾飘落。铁棍和碎石悬停在半空,像某个诡异展览的藏品,排成整齐的一列。

    暴君伸出手,用小指甲轻轻刮了刮风衣袖口上一块看不见的污渍。

    蒸汽的水雾飘落在他肩头。他皱了皱眉——是嫌衣服湿了。

    *不管出什么牌,都被庄家吃了。*

    *赔率从0%降到了负数。*

    *而庄家连牌都没看。他在整理袖口。*

    "够了吗?"暴君终于抬眼,语气像在走流程。

    凌牙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庄家开始走流程了。走流程意味着他觉得这局结束了。*

    "老子——还没输!"

    既然远程无效,那就近身。

    他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暴君。冲刺途中连续发动两次【坐标置换】。

    第一次,和半空碎石置换,瞬间出现在暴君左侧。

    天花板和地面在眼前疯狂翻转。胃里一阵翻涌。他咬碎舌尖,用满嘴铁锈味把意识拽回来。

    第二次,和暴君脚边的易拉罐置换,逼近后背死角。

    连续两跳。老毛病炸了。胃像被人攥住拧了一圈,左眼爆出一片血丝,鼻血涌出来。

    但他到了。距离0.5米。

    近到能闻到黑色风衣上消毒水一样的气味,能看到暴君后颈上那条细如发丝的白色疤痕。

    **"死吧!"**

    右拳砸向暴君后脑。他把能用的力气全压在这一拳上。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拳头停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他像是冲进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但比墙更可怕——墙至少有触感。这层防御什么都没有。

    只是——**停**。

    从全力冲刺到完全静止,中间没有减速过程。

    *这一把,连牌都没摸到就被清桌了。*

    他保持着挥拳的姿势,悬停在半空,像个滑稽的雕塑。

    暴君缓缓转身。

    凌牙在那双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满脸血污、姿势扭曲、悬挂在空中的可笑人形。

    "就这些?"

    暴君歪了歪头。像检查鞋底有没有踩到脏东西。

    "声呐就是被你们这种货色弄坏的?我还得再养一只。真麻烦。"

    他伸出手,五根手指隔着衣物按在凌牙胸骨正中央。动作轻柔得像在拂去灰尘。

    **下一秒。**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脆响。从胸腔里传上来的,比耳朵听到的更清楚。右边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从里面戳进了不该戳的地方。

    一股像被烙铁从内脏里往外烫的剧痛炸开。呼吸的时候能听见胸腔里发出湿漉漉的怪声。

    **"噗——!"**

    一大口暗红色动脉血从嘴里喷出。血液喷洒在暴君风衣上——被无形力场挡住,像泼在玻璃上的颜料一样滑落。

    凌牙整个人倒飞出去。

    足足飞了二十多米。后背撞断一根铁护栏。背上多了一道口子,热乎乎的。

    然后整个人栽进满是碎石和积水的轨道坑里。

    后脑勺磕在铁轨上。眼前白光一炸,然后什么都变成了血红色的雪花屏。

    *筹码清零了。桌上没有他的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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