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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红光。
猙狞的般若面具。角上缺了一块。双眼位置透出幽幽红光,不闪烁,不移动,像两颗钉在木头上的钉子。
双手抱胸。黑色长刀斜插腰间。
刀已经归鞘了。
就像从来没拔出来过。
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道白色轨迹。起点和终点之间没有过程。没有加速,没有挥动,没有肌肉收缩带动骨骼旋转的力学链条。
像一帧被跳过的画面,只留下**结果**。
*连赔率都给不出来。*
*不是赔率高不高的问题。是根本不在同一张牌桌上。*
*老子在打扑克,这家伙在下围棋。*
"……怪物。"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凌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触手没了。蔓延到肩膀的侵蚀退回了原来的位置。蓝色的数据流恢复了之前的半透明状态,安静地在指尖旋转。
刚才那一刀——**不是砍断了触手。是切断了触手和他身体之间的逻辑连接。**
底层代码级别的手术。
【帧数切割 (Fra Cut)】。
鬼面侧过头。般若面具的红光扫过凌牙,像扫描仪读取条形码。停了一拍。移开。
他转过身,开始往巷子深处走。
脚步没有声音。
"那就是鬼面。"
柒从垃圾桶后面探出头来。头发上挂着一片烂菜叶,兔耳还在抖。
"黑箱镇最强的杀毒软件。也是唯一的''''医生''''。"
*杀毒软件当医生。*
*这破服务器什么组合都有。*
鬼面已经走出了十几米。没有回头。没有等他们。
"他什么意思?"凌牙还跪在地上,喘得像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狗。
"意思是——跟上。"柒拍了拍身上的垃圾,蹦蹦跳跳追了上去,"他不说第二遍的。"
凌牙咬着牙站起来。膝盖在积水里跪出了两个坑。
以诺走到他身边。安静地伸出手。
凌牙看了那只手一眼。
"不用。"
他自己站了起来。晃了一下,站稳了。
以诺收回手。碎裂的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脚步,落在了凌牙和巷子尽头之间。
挡住了任何可能从前方来的东西。
---
"道场"跟凌牙想的完全不搭。
穿过一扇生锈的铁门——铰链只剩一个,门板歪了四十五度,得侧着身子钻过去——黑箱镇的嘈杂像被人一刀切断了。
没有过渡。上一步还能听到街上的叫卖声、酒吧的低频炮、隔壁巷子里两个醉鬼的骂街。下一步,全没了。
耳膜嗡了一声,然后沉入深海一样的安静。
地下深处。巨大的空腔。
黑色镜面地板。能照出人影。凌牙看到自己的倒影——蓝色的右手在黑色的倒影里格外刺眼,像白纸上的一滴墨。
墙壁上有东西在流动。白色的代码。不是黑客帝国那种竖着往下掉的绿色瀑布——是横着走的,从左到右,缓缓流淌,像一条发着荧光的河。
没有家具。
正中央一个蒲团。一把刀架。
空旷到让人不舒服。
*好沉的空气。*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沉。是那种赌场里翻底牌前的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筹码已经推到桌子中央,荷官的手指搭在牌角上。
*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很贵。*
鬼面走到蒲团前。
盘腿。坐下。
动作流畅到不自然——像一段跳过了中间帧的动画。上一帧他还在走路,下一帧他已经坐好了。
后脖子又凉了。
鬼面指了指对面的地板。
凌牙走过去。没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半透明的蓝色轮廓,数据流在指尖缓缓旋转。偶尔有一丝电火花溅出来,落在镜面地板上,无声地熄灭。
"你就是医生?"
鬼面没回答。
他盯着凌牙的右手。红色的电子眼一眨不眨。
然后抬手。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凌牙没看懂。
"他说你的手是个累赘。"柒充当翻译,嘴里嚼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棒棒糖。
"建议切掉。留着是定时炸弹。"
"切掉?"
凌牙冷笑。嘴角歪了。
"老子费了这么大劲才保住这条命,你说切就切?"
*笑话。这只手是我从伊甸园带出来的筹码。是我拿命换的牌。*
*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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