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作狗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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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伯他们撤离的时候沿途给他留下了標记,但是又不敢太过於显眼,生怕引来追兵,因此陈九找的很费劲。

    有的是在岩壁上刻下字,有的是在礁石旁边摆下石头堆砌的块垒。

    在酒吧地窖时,菲德尔劝陈九养几日伤再做行动,也正好避开因为镇上暴乱引起的戒严,但陈九不肯,担心的就是当下的情况。

    再过几日,这些標识被海风吹拂和潮水冲烂,恐怕就要失散。

    仅仅过去一个日夜,却仿佛已经过去很久,那生死搏杀之间系上的无形情谊,是难以用其他感情替代的联繫,正指引著他加快脚步。

    异国他乡,茫茫大海边,一群人的信任难能可贵。

    陈九突然开腔,“你又是怎么来这里的?”。

    菲德尔抹了一把头上的细汗,看著眼前乱石滩一样的海湾,除了海鸟和衝上滩头的贝壳死鱼空无一物。

    海风卷著腐烂的气味,他走累了,蹲下顺手捡起沙子里的死鱼,没想到脖子上的吊坠从胸膛里掉出来,耷拉到地上。

    “一个被撵出西班牙的丧家之犬?”

    “呵。”

    “为什么要执著於杀掉你的叔叔?”

    陈九顶著烈日,找菲德尔閒聊以抵抗內心逐渐涌起的烦躁不安。

    菲德尔把死鱼扔掉,“看见这个吊坠了吗?我母亲咽气前塞给我的,还有只一摸一样的在我父亲某个情妇脖子上晃荡。”

    陈九眯眼打量,没有吭声。

    菲德尔突然轻笑“多讽刺?我父亲用给隨处可见的廉价货包养情妇,而我母亲到死都以为这是定情信物。”他突然掐住陈九手腕,“知道他们怎么对待混血私生子吗?十二岁生日那天,我父亲在皇家俱乐部把我押上赌桌。当那个英国佬的手摸进我衬衫时,老门多萨说,这杂种的血统正適合当宠物!我忍了这么年才能继续当“尊贵的门多萨”。”

    陈九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砍刀:“我更习惯用刀。”

    菲德尔不置可否,“你不懂门多萨这三个字的力量。”

    “知道哈瓦那港为什么叫“白银之港“吗?门多萨家的运银船每月十五號吃水最深。”

    “想要让那个老男人跪在我的脚下对我和我的母亲懺悔,我需要掌握古巴这里门多萨的財力。”

    “那个该死的埃尔南德斯,他抢走了唯一属於我的財產!那是我仅剩的希望。”

    陈九有些无法认同,只是晃了晃脑袋。

    “其实在你们之前,我托人联繫过古巴的反抗军。”

    “他们藏在山里,有大概几百人,有枪。我本来想借他们的力量,但他们信不过我。”

    “我一样有西班牙人的血,可惜啊;他们恨透了殖民者。”

    陈九突然回头,认真地看著他。

    “我们也不一定能成功,但我会为这件事尽全力,我会说服我的同胞为你的復仇计划流血。不为別的,只为了靠自己的血挣命,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別。”

    ————————————

    找到梁伯他们足足了三个时辰。

    在那一段对话之后,两人俱都陷入了沉默。

    “九哥!”

    远处一个小小的人影飞快的从看不见的角落处冲了出来。

    那是客家仔阿福。

    他的眼睛里满是重逢的欢喜,紧接著又踌躇间停下脚步,看著陈九背后的混血帅哥。

    “九哥,这是?”

    “不妨事,带我过去。”

    客家仔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时不时紧张地用余光打量菲德尔。

    不只是他,陈九也是,现在看到其他人种的外番都有一种隨时持刀衝上去搏命的恐慌。

    走过一刻,阿福沿著海湾的碎石,带著他们来到一处树林后的避风处,在一个凹形拐角,近海。他从身上抽出半片生锈的锄头,在树林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敲击信號。约莫半盏茶功夫,不远处传来沉闷的回应。

    有梁伯在,他们还算谨慎。

    陈九不自觉有些激动,加快了步子,走到藏身地,却只看见逃亡者们正用海边捡来的牡蠣混著木薯充飢。

    粮食不够吃。

    他快速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华工,角落处用芭蕉叶捂著几具一动不动的身影,看来是有伤员扛不住去世了。

    那股子激动也不知不觉消散。

    “九哥。”

    “九哥。”

    “阿九回来了?”

    华工的眼神们带著热切与欢喜,尤其是少年们的眼神,滚烫且热烈。

    逃亡的日子里,梁伯他们的敘述可能让这些死里逃生的人重新认识了这个第一个提刀反抗的人。

    黑番们跟华工混坐在一起,抬起的眼眸怔怔地看著他。

    卡西米尔点头冲他笑了笑。

    陈九一一扫过去,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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