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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剋扣抚恤金的现象普遍,导致失业工人群体中怨气沸腾。
这群爱尔兰人和华人,曾是铁路爆破队的精英,熟悉铁路结构与火药操作,因拒绝接受降薪而被解僱。
劫匪由白人失业工人杰克·霍根,被拖欠两年工资的爆破工,与华人劳工阿林,前铁轨铺设工头,联合领导,共30余人。
老吴攀上杉木电线桿,他双腿盘住横樑,从腰间油布包抽出生锈的大剪子。
“咔嚓!”
电报线坠地的剎那,阿林甩出浸满水的绳子缠住另一根杆子上的线,用力扯断。远处传来蒸汽机车的呜咽,地面碎石开始跳舞。
“再快点!”
阿林用粤语嘶吼。
当列车喘著烟准备驶入弯道时,时速錶针卡在25英里刻度。司机汤姆森猛拉汽笛,准备慢慢减速到15英里,却见前方铁轨诡异地向上拱起。
“上帝啊!”
他拼命扳动制动闸,铸铁轮轂在铁轨上擦出连续不断的火。
眼看著车速渐渐降低,阿林带著人开始攀上车顶。
他在剎车的惯性中险些滑落,四肢並用盘在车顶四处寻找通风管,另一个华工正將黑火药炸药包塞进车厢连接处的掛鉤。身后三个华工抡起斧头劈砍车厢顶板。
“拿铁锥钉!”
阿林吼著指挥,几个华工劈砍凿击,几分钟后,铁锥穿透车顶。下方头等厢里,银行家夫人正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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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车厢內,撬开车门的杰克一枪托砸晕乘务员,却对著密密麻麻摞在一起的箱子愣住。
“狗娘养的!他妈的这么多?”他踹向行李箱,顿时散落一地。
他身子探出车门大吼,
“再来几个人!拿上炸药!”
说完他就埋入行李箱堆里,开始挨个查看。
车头在扭曲的铁轨上跳舞。司机汤姆森被甩向仪錶盘,手里抓紧的调速杆早就鬆开,整个人像提线木偶般掛在操纵台前。
副驾驶的头颅因为急剎车导致的行驶姿態不稳撞晕。
蒸汽锅炉的压力开始拼命上升,发出刺耳的啸叫。
阿林在倾斜的车顶爬行,死死抓紧通风管才免於坠落。他看见杰克那伙人正在接连不断的涌入行李舱,暗骂一声。
他们两伙人提前说好,一伙负责检查头等舱,一伙去抢行李舱,看见对方的动作那么快,他也有些著急。
车顶上的华工还在努力扩大破口,车厢里的旅客尖叫著挤作一团,一个白人绅士正在试图拉开前面车厢的门,还有人已经掏出枪,却被摇摆的车厢甩到一边。
“门撬开没有!”
他冲底下的华工大喊,可没人听得见了,火车正在脱轨,巨大的噪音让底下的人什么也听不见,甚至连平衡也无法保持。
艹!
他不想上炸药,底下头等舱的白人都是潜在的大客户,身上至少还能搜刮出上千美金,动了炸药钱粘的全是血,就没正规渠道了。
——————
陈九在失重瞬间扯断了窗帘,布料裹住身旁刘景仁迸血的额头。
三等车厢像被巨人攥在掌心的铁皮盒,王崇和紧皱著眉头,右手紧紧抓著白人记者威尔逊,一脚死死抵住身旁的桌板。
“抓牢!”
陈九的吼声被金属扭曲的尖啸吞没。
律师的牛皮公文包撞上车窗,漫天文件翻飞。
叼他妈!
发生什么了!
他努力站稳身子,凑到窗户看向外面,十几个骑马围著脸的汉子正在呼啸穿梭。
这是劫匪?
运煤车厢传来闷响。老秦的后背撞进煤堆。阿吉蜷在角落,怀里紧抱著步枪枪管。十几个名汉子在翻滚的煤块间撞作一团。
阿忠立刻出声大喊,让十几个人互相拉住彼此,紧紧拉住车厢侧面的掛鉤,才免於被撞死的惨剧。
车厢在河谷里扭动,陈九的脊背撞上座椅的侧面,浑身剧痛。
“景仁!崇和!”
嘶吼声在噪音中显得细若游丝,倾斜45度的车厢地板变成滑梯,王崇和正死死抱住威尔逊,双腿悬在破碎的车窗外晃荡。三个白人旅客尖叫著滑来,其中一人的脑袋撞的满脸是血。
陈九扯断缠住胳膊的窗帘,爬向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白人律师,死死拽著他,一手抓著刘景仁,一手拽住律师往车门那里去。
王崇和终於挣扎著掌握平衡,从车窗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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