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劫匪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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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林的声音冷若冰霜。他比陈九想像的更瘦削,长衫下摆沾著脏污,眼睛微微眯起,像毒蛇在打量猎物。

    他的英文说的很熟练,让周围小心候著的白人旅客都忍不住抬头悄悄打量他。

    铁路经理安德鲁忿忿地张嘴叫骂,阿林身后的汉子立刻抡起铁锤砸碎他的左膝。

    惨叫声惊飞一群溪流上方的鸟。

    陈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这群人虽然说著熟悉的乡音,但眼睛里的暴戾残忍让人心惧,这才是真正目空一切的暴徒!

    “九爷……”

    王崇和用气声唤他,拇指悄悄顶开匕首皮鞘。陈九微微摇头。十七个兄弟还被锁在运煤车厢,现在动手太早。

    安德鲁终於熬不住拷打,嘶声吐出保险箱的位置。

    “在….在驾驶室!”

    “一个圆形的铁皮箱子!”

    阿林露出森白的牙齿,亲自带人一瘸一拐地冲向车头,刚刚他被车厢震动差点甩脱,大腿撞青了。陈九盯著他们的背影,七个华人劫匪,三把左轮枪一把锯短的猎枪,两柄砍刀。还有几个人骑著马在外围放哨。

    他们身边就只有三个心不在焉的劫匪,机会要来了。

    突然,一声暴喝撕裂寂静:“yellow skinned hybrid wants to swallow it alone?!(黄皮杂种想独吞)”

    爱尔兰劫匪头目杰克·霍根拎著双管猎枪现身,身后跟著七八个红脸壮汉。陈九悄悄观察,这些白人劫匪腰间鼓鼓囊囊,有人背后背著成捆的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

    铁皮保险箱被拖出驾驶室,在碎石滩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半米高的圆形箱体裹满煤灰,很沉,四个人拖得都很吃力。

    双层铁皮接缝处焊著铜钉,表面有几处凹凸的撞击痕跡。阿林用袖口抹了抹箱顶的灰,露出中央嵌著的手摇转轮,转轮边缘刻著一圈拉丁文数字。

    “开!”阿林揪住安德鲁的衣领,將他甩到箱前。铁路经理的断腿拖在身后。他哆嗦著握住转轮,左三圈,右两圈,数字“7”的刻度对准锁眼时,箱內传出“咔嗒”一声轻响,却卡死了。安德鲁假意拧了几把,突然嘶声哀嚎:“撞车时內部机簧错位……打、打不开了!”

    阿林一脚踹翻他,枪管抵住他完好的右膝:“再耍样,老子把你另一条腿也废了!”

    “真……真的!”安德鲁涕泪横流,赶忙大声解释,“需要专业锁匠……”

    “这是前几年发明齿轮传动锁栓!必须要专业锁匠,我知道哪里有!我知道!”

    杰克突然推开人群,双管猎枪抵住安德鲁的后脑勺:“专业你妈!”

    枪声炸响,安德鲁的头颅像西瓜般爆开,红白浆液溅在保险箱上。

    阿林暴怒,揪住杰克的领子:“fuck!你他妈疯了?钥匙还在他脑子里!”

    “钥匙?”杰克啐了口唾沫,示意手下拿过来东西,露出黄牙微笑,“这就是老子的钥匙!”

    四名爱尔兰壮汉搬来两捆土製炸药,这是铁路上常用的圆柱形棒状炸药,直径约2-3厘米,长度约20厘米,外层包裹油纸以隔绝湿气。

    一捆十几根绑在一起。

    燧石点燃由亚麻编织物包裹火药芯製成的引线,嘶嘶冒著白烟。

    阿林脸色铁青,右手背到身后,冲老吴比了个“割喉”的手势。老吴悄然退后,和华人劫匪交换著眼神,袖口滑出匕首。

    陈九蜷在人群边缘,余光瞥见看守他们的华人劫匪又溜走两人,只剩一个叼菸捲的瘦子在五步外晃荡。

    他冲王崇和使了个眼色,后者佯装摔倒,踉蹌扑向瘦子:“大哥……有、有人吐血了!”

    “滚开!”瘦子抬脚就踹,王崇和猛然抱住他的小腿一拧。骨裂声未响,陈九已如鬼魅般贴上来,左手捂住瘦子的嘴,右手匕首精准刺入颈动脉。温热的血喷出,没发出一声惨叫。

    “啊!”

    一名贵妇瞥见尸体,尖叫刚出口就被陈九的枪口顶住眉心。转轮手枪的击锤“咔噠”扳响,贵妇的瞳孔一缩,喉间挤出半声呜咽,瘫软在地。

    陈九扫视人群,压低嗓音:“shut up!”

    炸药引线快燃到尽头时,杰克狂笑著將炸药包塞进保险箱底缝。

    “趴下!”阿林拽过两名手下当肉盾。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铁皮箱轰然炸开,美钞如雪崩喷涌,漫天飞舞的纸钞间混著齿轮碎片和保险箱防火填充物。

    “抢啊!”

    “艹!老子的钱!”

    “杀!”

    “开枪!”

    两拨劫匪瞬间撕破脸。老吴的匕首捅进爱尔兰壮汉的后腰,却被另一人用铁棍砸到肩胛骨。阿林连开三枪放倒两名白人,却被杰克的猎枪轰中左臂,断肢飞进几步外的溪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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