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战前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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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联繫的二手三桅帆船,维护成本很低,加装了蒸汽动力,四千美元,但咱们的人不会操作。”

    他嘆了口气,华工里懂蒸汽机的没几个,就算买了,也开不走。

    “还有要到海关去登记造册,非美籍的还要缴吨位税。得登记在鬼佬名下。”

    刘景仁深吸一口气,“现在搞到艘旧驳船,藏在內河的上游码头。但得儘快用——船主收了双倍钱,保不齐什么时候反水。”

    陈九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萨克拉门托的港口区。他的眼神阴沉如铁,声音冷得像刀:

    “船还是要买,我信不过这个鬼佬律师,等下你就走,跟中国沟別扯上关係,让那个记者威尔逊跟你去。船登记到他名下。”

    “到鬼佬的酒店开一间最好的房,扮好阔佬,把这件事办好。”

    “如果我们都死咗,就將船开去捕鯨厂,路上如果个鬼佬记者敢反水,你就杀咗佢啦,我们阴间再见。”

    威尔逊虽然是个洋人,但至少胆子小,目前有利益牵扯,暂时还能用。

    ”九爷.....”刘景仁还要开口,被陈九直接打断,

    “只买一艘最好嘅,钱唔好太多,鬼佬丟咗七万美元,一定要將萨克拉门托掀个底朝天。”

    “明白。”刘景仁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

    “剩下的钱到了金山,我托至公堂关係好的华商代为处理。”

    唐人街的华商虽然重利,但至少是同胞。

    油灯的火苗摇曳,陈九看了一眼捕鯨厂的汉子,交代他取下隨身的转轮手枪递给刘景仁,隨后看也不看英文教习的眼神,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铁路工厂区。

    今夜事情还多,由不得儿女情长。

    “两人高的岗岩围墙,每个转角都立著瞭望塔,塔上架的都是长枪,射程很远。“

    “硬闯就是送死。”

    陈桂新眯起眼睛:“你进去看了?”

    “扮成威尔逊的僕役混进去的。”陈九冷笑,那些洋人守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当他是条跟在白人后面的狗。

    “这鬼佬的办公室在工业区正中央,我没能进去,数到十二个持枪守卫。”

    “工业区四面开阔,枪声不能在街面上响——”陈桂新想了想,张开五指,“里面动枪不要紧,晚上也全是噪音,但是在街面上打起来,整个萨克拉门托的警察都会像马蜂般倾巢而出。”

    “嗯.....所以你要抓他?”

    “对。”陈九直视著问话的陈桂新,眼神如刀,“至公堂白纸扇和两个武师的下落,只有铁路公司高层知道。他是我们的舌头。”

    “还有就是最紧要的。”

    “要让守卫自己打开大门,这个白人管事是关键。”枪管轻轻点在图纸上的街道,“用鬼佬的马车,最少免检通过三道岗。”

    “车厢里挤一挤能坐四五个好手,先把门口的鬼佬骗开做掉。”

    陈桂新点了点头,潜入、杀人、换装,这一套功夫,之前太平军也没少用过,他们擅长。

    陈九接著说,“工业区里面很多爱尔兰人,他们是天然的掩护,必须也让他们先乱起来。”

    “可是爱尔兰人不就是铁路公司养的狗,怎么能让他们也乱起来?”刘景仁皱眉。

    “狗逼急了也咬主人,必须给他们不得不下嘴的理由。”

    只要见血,那些红毛绝不会坐以待毙。

    巡逻队的小头目阿忠靠口,“九爷,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陈九抬头扫视过自己带著的人一圈,眼下要做四两拨千斤、蛇吞象的买卖,他还需要这伙人做自己的底气。

    阿忠惯常跟著阿昌叔带队,是个憨厚性子,天天被阿昌叔边骂边操练,一句也不还嘴,如今阿昌叔押著一船货回国,梁伯特意派了他带著巡逻队的精壮给陈九吩咐。

    这人虽然粗笨,练刀枪却下死力气,喊他去做事绝不会皱眉头,手里也学得了一招半式,能当重任。

    王崇和如今看著懒散,像是失了心气,取代小哑巴当陈九的贴身护卫,却是个一言不合就拔刀的狠人,其他事根本不放在心里,完全就是一副死士模样。

    “九哥,你直接说,我是个粗笨的,不懂什么大道理….”这是阿吉在嚷嚷,这个马来少年跟著捕鯨厂的眾人一路走来,性情大变,往常胆小怯懦的性子不知道为何变得愈发急功近利,崇尚暴力。

    陈九打量了他一眼,心里琢磨著怎么把他押回去好好读一阵子书,这次出来是看他的枪法好,却忘了这小子的性子。

    惯常被欺辱的,如今手里有了致人於死地的能力,便更加倍的暴戾起来。

    所谓“人生在世,无不带些利器;若至於发杀之心,则可即时將其拋掷。”

    陈九默默在心底嘆了一口气,阿吉变成今天这般,他又如何责怪呢,如今形势所迫,自己不也一样。放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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