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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身形显得愈发紧绷。
霍华德故意伸了个懒腰,马甲下的肥肉隨著动作一颤,他斜睨了一眼侦探,嘴角勾起讥讽的冷笑。
这些为金钱奔走的打手,连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嗅出阴谋,却浑然不知自己才是棋盘上的弃子。
乐意跟就跟著吧….
“霍华德,你熟悉这地方,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威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承包商裹著大衣,指尖夹著一支粗短的雪茄,笑意浮在脸上。
霍华德摆摆手,指节扫过站台外面工棚堆在一起的聚集区:“等会儿去喝一杯?听说这里有私酿威士忌,能烧穿喉咙。”
他刻意提高音量,目光却掠过威廉的肩头,瞥向三等车厢涌出的人潮。
那里,佝僂的华人劳工如蚁群般蠕动。聚在一起在寒风中瑟缩,辫梢有的垂落有的缠在脖子上。
突然,一声很大声的吆喝打破嘈杂:“黄皮猴子!过来帮我卸货,每人一美元!”
一个背对著两人的白人旅客挥舞绿背钞,指向货运车厢里面堆叠的木箱。
一个铁路工人打开了车厢的门,不耐烦地在一边等著,这一站有很多像这种的投机客,託运了食物或者材料来这里碰运气。
铁路早都完工了,还剩下一些机车维修棚和煤水补给站,用於处理轨道连接处的机械故障,和补给,大概也就几百人的规模。
这里是荒原,完全依赖外界的食物补给,像这种挣差价的人每隔几天就有一波。
至於他愿意找三等车厢的黄皮干这活,就全当是这个人不想费点腿脚功夫去附近的营地找人。
华工们互相对视,有些没听懂,直到看清那个白人三番两次的手势才反应过来,佝著背缓缓聚拢。
那个白人旅客不耐烦地比划,木箱“哐当”砸在站台,扬起一片尘灰。
刘景仁越过眾人,特意回头悄悄打量了一眼把视线投递过来的平克顿侦探,刻意提高音量,用生硬的英语重复:“一美元,先付。”
那人嗤笑,钞票打在他脸上:“干完再拿!清国猪还学会討价还价了?”
有华工纷纷心动,开始加入搬运的队列,很快十几个大木箱就被卸到了火车旁边的木质站台上。
霍华德眯起眼。
他注意到人群中有两道身影始终低垂著头,破毡帽压住眉眼,步伐缓慢却精准地越过人群朝他的方向挪动。
是陈九的人?他心跳陡然加快,掌心渗出冷汗,面上却故作轻鬆地对威廉笑道:“看,多亏这些苦力,我们的铁路才能提前两年通车。”
威廉吐出一口烟,眼睛扫过华工们麻木的脸:“呵,可惜他们永远学不会感恩。”
“这些黄皮还真是勤快啊,见缝插针地挣钱。”
“就一美元,能干什么的…..”
霍华德没有接话,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两个绕过人群的苦力身上。
领头的华人缩著脖子,开裂的袄领子竖到耳朵旁边,双手揣在袖筒里,仿佛要把整个人都蜷进破布里取暖。
身后挑竹扁担的汉子更沉默,扁担上吊著两个破包袱,隨著步伐在扁担两头晃荡。
“顺著边缘走。”缩脖子的男人低语,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跑。
他们贴著人群的边缘挪动,躲过那些閒聊的白人旅客,和站台上那些挑著东西来卖的小贩没什么区別。
远处一等车厢金灿灿的铜把手已很近。
铁路维护的工人正检查著信號灯杆,当两个华人经过时,他向下瞥了一眼。
破毡帽、旧布鞋、冻得发紫的耳垂,与那些每日在货运车厢装卸苦力的清国佬別无二致。
他收回眼神,懒得搭理。像这样的苦力,这里最少有几百。
霍华德假装眺望远方山脊,余光死死锁住那两道逼近的影子。二十步、十五步、十步……两个放风的侦探也注意到了这两个靠近的华工,手已按上枪柄。
“站住,黄皮猴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fuck off,你没听见吗?”
高个子侦探突然警惕起来,菸头从手指上扔掉,在地面上弹跳著滚向华人脚边。
“退回去!黄皮!”
另一个侦探哑著嗓子喝骂,但是没怎么当回事,右手却还插在腋下取暖。
火车上车前都已经全部检查过武器,就凭这两个人能做什么?
他靴尖踢飞半融的雪块,正砸在缩脖子男人的膝窝。那人踉蹌半步,揣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袖筒深处,那是半截断裂尖锐的木茬子。是他在盥洗室折断短棍,细细打磨出来的。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
领头的太平军老兵抬起头。
那是一张被加州烈日炙烤过的黝黑的脸,颧骨处还有些皸裂的紫红色。
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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