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且退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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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系认怂,系避开风头火势,储返实力。”

    陈九语气硬净,他本意是互相商量,同时敲打试探一下陈秉章的態度,却没想到杀气太重,適得其反,在场之人反而没什么意见出来。

    弄得他有些不上不下,还是硬挺著把自己的主意说了。

    这种复杂的手段,自己是真做不来啊….

    他看过梁伯的眼神,接著说,“由今日开始,我们收晒唐人街势力,全力经营秉公堂同手头上的生意,为萨克拉门托垦荒营运人运货。捕鯨厂的正行生意要落重本打理。至於唐人街的恩怨,由得班友自己狗咬狗骨。我们唔插手。”

    这个决定,无疑是苦涩的。

    梁伯更是心中都憋著一股无名之火。

    从古巴到金山,一路从刀山火海中闯出,何曾这般退缩过?

    陈九转向何文增,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意味:“何生,你本身系致公堂白纸扇,而家黄久云踩到上心口,恐怕正缺人手。你返去帮赵镇岳托住致公堂个场。相处这段日子,辛苦何生。”

    他深深看了一眼何文增,替他亲手斟茶,心里却是连声可惜。这样的大先生,整个金山都不见得有第二个,本想多赖些时日,今日却是不得不分別。

    “何生,你我除了洪门之外,还有一份情谊,我会记在心里。”

    何文增心中一震,他未料到陈九会做此安排。

    放他回去?这是信任,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棋子?

    他望著陈九坦荡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陈九这是在给他选择,或者还是在布局?致公堂这潭浑水,陈九虽暂时不蹚,却也並未全然放手。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道:“九爷深明大义。赵伯於我有大恩,如今至公堂有难,我自当竭力。九爷放心,捕鯨厂与唐人街义学的课业,我会儘快联络妥当的先生接手,绝不致耽误了孩子们的学问。”

    陈九看重教化,此乃为將来播种。

    刘景仁在一旁默然聆听,心中却已开始盘算。陈九选择退守,集中力量发展实业,兴办教育,这无疑是一条更为稳妥长远之路。他想到了垦荒营地的规划,秉公堂的运作,还有义学医馆的章程,这些皆需人手,需细致的谋划。

    或许,这才是他一展所学的良机。

    茶喝过三轮,陈秉章失魂落魄的走了。

    肚中飢饿都忘了。

    何文增拱了拱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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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伯悄悄扯了一下陈九的衣袖,待脚步声渐远,方才压低嗓子问道:“阿九,呢啲…呢啲弯弯绕绕嘅嘢,边个教你的?”

    “你强过我当年百倍啊…”

    陈九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冇人教我啊,梁伯。我只不过…突然间明咗。”

    他望著外面的街道,声音变得飘忽:“可能个个生落来,都有自己的命数,有自己该做的事。我陈九,本可以在新会渔村打一世鱼,娶个老婆生几个仔,最后病死在张烂木床上,或者餵咗海龙王。”

    “又或者...”

    他忽然冷笑一声,“早就死在去古巴的猪仔船上,烂在甘蔗田度。”

    “点知阴差阳错,我走到今日呢一步。”

    梁伯的烟锅吧嗒作响,火星明灭间照见陈九眼里的血丝。

    “我成日諗,连睡觉都唔敢睡实。”

    “小时候记得听三叔公讲,最开始他带族人落南洋,最初都系想搵条活路。点知行下行下,就由不得自己了。”

    “我陈九…”

    他突然攥紧拳头,“读书唔多,拳头又唔够崇和硬,点解偏偏系我坐到呢个位?仲有咁多兄弟肯跟我搏命?”

    手里的菸袋锅子忘了吸,梁伯看见年轻人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把锤子在里头敲。

    “所以我惊啊!”

    陈九突然提高声调,又猛地压低,“我要將每个人都当系豺狼,每件事都往最坏处諗。因为我怕…我怕呢班跟咱们的兄弟,有一日会因为我的疏忽,白白死在呢个鬼地方!”

    “今日退一步,唔知对定错。”

    “但再行前一步…”

    “肯定要死好多人!呢啲血…可能浇出朵,更可能…”

    “白白流干….”

    “今时不同叶鸿,我冇落决心做绝,反而搞到更乱。赵镇岳容不下我,其他会馆更是摩拳擦掌,还有香港洪门,外面鬼佬虎视眈眈。”

    “再咁落去…成事就是一將功成,然后被鬼佬点名,败事就是任人鱼肉,捕鯨厂恐怕也被铲掉。”

    “呵,我点解总系咁婆妈…”(我为什么总是这么优柔寡断…)

    “为咗日后整合金山华人...要兄弟们挨个挨个去送命?我捨不得,也下不了决心。”

    “算啦…”

    陈九摆摆手,“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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