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9章 鬼、神、人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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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夫斯眼中杀机毕露,手指扣在扳机上,“说!他们还有什么地方能去?是不是你在里面搞鬼!再敢说不知道,老子现在就轰掉你的猪头!”

    “船!对!船!”

    巴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嘶喊,“他们肯定要上大船!小船走不远!只能在近海!巴尔巴利海岸没有秘密!我能问!我认识所有绑人的掮客!给我点时间!我去打听!我一定能打听到是哪条船!求您!给我个机会!”

    格雷夫斯嫌恶地一把將他摜在地上,像扔一袋垃圾:“押著他!我带著他立刻去找地方问!”

    “九爷!”

    他指了指地上的巴特,又指了指远处,看到陈九点头后,

    隨后他拽著巴特的头髮,“你想清楚,要是搞鬼耽误时间,或者问不出来,就把你剁碎了餵鱼!”

    他身后立刻有两个之前平克顿的手下上前,粗暴地將哭嚎的巴特搀扶。

    又有一队华人汉子端著枪跟著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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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九没有寄希望於未知,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座开始紧张起来的货仓。

    手下弟兄的怒火已经压抑到了极点,武师们握紧了刀枪,只待一声令下就衝过去。

    “衝过去!劈死他们!”有人低吼。

    “九爷!下令吧!咪让班冚家铲走甩!!”至公堂的人急红了眼。

    自己的龙头大佬和白纸扇被人杀掉,要是不能报仇血耻,连跛脚婆担尿桶过街都要耻笑两声。

    更何况明显九爷要唐人街清一色,此时不出头何时出头?!

    难道还想一辈子当草鞋,当四九仔?

    霸晒巴尔巴利海岸,霸晒唐人街就近在眼前,没见今晚各方人马都下了死力气?!

    事后论功行赏,还轮不轮到至公堂,轮不轮得到我?

    “不要急!找死吗?!”

    梁伯一步踏到陈九身边,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死死盯著货仓门口,“他们有炮!谁知道有几门!想清楚!衝过去万一炮响了拿命填吗!冇脑!”

    他猛地转头看向后方黑暗:“炮呢?!那个鬼佬军官送过来嗰门臼炮呢?!仲唔推出来?!等开年饭啊?!”

    仿佛响应他的怒吼,有人快速跑到队伍后面去传信。

    后方一阵沉重的木轮滚动声和急促的號令声传来。几个穿著便衣的白人显露,这是谢尔曼派来的炮手和辅助人员。他们和一群华人推著木板车来到阵前。

    几个白人士兵脸色也不太好看,一直混在这些杀气腾腾的黄皮队伍里,让他们一直很紧张。

    他们不懂上校为什么要和这些黄皮合作,但是谢尔曼上校亲自见了他们,叮嘱他们看紧这些清国人,见势不对可以自行撤退。

    如果一切顺利,那这门炮就一定要响!

    为此他们还紧急检查了一下这门炮的情况,搜颳了合適的弹药出来。

    一路看过来,即便是他们这种训练有素的士兵,也为这些华人狠辣的屠戮手段心惊,完全打破了他们对黄皮猴子的刻板印象。

    南方那些恨他们入骨的民兵游击队也就这样了!

    得到明確的指令,他们正奋力將一门沉重的、带著炮架的小型臼炮从板车上弄了下来!

    这门炮算是很轻便的了,但仍然有將近400磅(三百多斤),很是吃力。

    这是一门青铜炮,炮身较短,炮口不算大,但显得敦实有力。

    表面是黑褐色的光泽,上面还刻有俄国双头鹰的徽章。

    二十多年前,俄国人在加州北部的殖民点“罗斯堡”(fort ross)出售这种炮。

    这门炮不知道怎么流落到了一支土著部落手上,后来又被部队缴获。

    “炮长”施密特中士首先上前,他拿起一根长长的木桿,木桿的前端是一个螺旋形的铁鉤,被称为“清膛器”(wor。

    他將铁鉤伸入巨大的炮口,小心翼翼地旋转著,將炮膛深处可能残留的旧发射药包碎屑或杂物鉤出来,儘管出发之前已经紧急保养过,但他知道这一炮的重要性,依然一丝不苟。

    接著用另一根头部绑著湿羊皮海绵的“洗膛杆”伸了进去。

    用力地来回擦拭著炮膛內壁,这至关重要的一步是为了確保里面没有任何残余的火星。

    他小声嘀咕著,

    “看准了,清国人,”

    他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將火药顺著炮口倒了进去。“臼炮玩的就是拋物线,不是力气。我来教教你们怎么玩炮!”

    火药消失在黑暗的炮口中。

    身边另一个二等兵隨即拿起一根头部平整的“填塞杆”,轻轻地將火药向炮膛底部捣实。动作必须轻柔,以免產生火。

    接下来是那枚12磅重的实心铁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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