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的血跡和凌厉的眼神,依旧让门口那几个倖存打仔大气不敢出,只能眼睁睁看著这队煞神踏入堂口。
踏入大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更加压抑。
致公堂维港总舵的正厅极为宽敞,青砖铺地,粗大的樑柱支撑著高阔的屋顶,正北面供奉著关圣帝君的神龕,香火繚绕。
竟比金门总堂都气派许多倍。
然而此刻,这原本肃穆的厅堂却挤满了人。
厅內早已聚集了二三十號人,显然是罗四海留在堂口的骨干和心腹打手。
他们有的手持长短枪,有的攥著斧头、砍刀,神色惊惶又凶狠,在黎伯一行踏入的瞬间,便如临大敌般纷纷围拢过来,眼神不善地盯住这群不速之客。
黎伯带来的三十人,则迅速在厅堂中央列开阵势。
两拨人马涇渭分明,將偌大的正厅挤得满满当当,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无形的杀气与敌意在关帝爷的神像下激烈碰撞,只需一点火星,便能將这厅堂化作修罗场。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当口,刘全福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他让周围的人让开,留出一块空地,深吸一口气,比了个手势,问向黎耀祖。
“三山四海浪千重,何处云开见真龙?洪顺堂前炭火红,谁添新柴暖寒冬?”
黎耀祖上前一步,也比了手势回应。
“五湖烟波铸铁舟,分香北地镇鬼头!若道金山旧情义,几道樑上刻忠流!”
前半句还是“盘海底”的切口诗,对应当时在巴克维尔开堂时的风光,后半句却改了,直接质问刘全福的初心。
刘全福惨然一笑,回应道,
“踏破异国第一春,双肩犹负故土云!樑上无须留名姓,自有天雷扫奸尘!”
他不再等黎耀祖回应。
走到厅堂中央,对著关帝神龕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揖。
“列祖列宗在上,关圣帝君鉴临!”
刘全福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中迴荡,带著一种近乎悲愴的庄严,“今有金山总堂特使,持『海底』龙头棍,代行龙头之权,驾临维港香堂。弟子刘全福,忝为司礼,依洪门海底铁律,当行拜山之礼!”
他转向黎伯,肃容道:“请叔父,升座受礼!”
黎伯微微頷首。
“拜山”仪式,是旧日江湖確认身份、表达敬意的礼节。
无论內心如何杀机沸腾,面对这祖宗传下的规矩,面对关帝爷的神像,该走的流程,一步也不能少。
这不仅是对逝去传统的尊重,更是对在场所有洪门子弟的一种无声宣告:他黎耀祖此行,名正言顺,依的是洪门铁律!
刘全福隨即高声唱喏,引导著黎伯一步步完成。
拜完天地,拜洪门祖师,最后把龙头棍置於祖师画像下面的香案上。
黎伯一丝不苟地执行著。每一个动作都沉稳如山。
仪式本身散发著无形的威压,让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罗四海手下,也不得不暂时按捺住衝动,眼神惊疑不定地看著这庄严的一幕。
洪门规矩的烙印,在旧江湖的威仪下,依旧有著强大的震慑力。
礼毕,刘全福亲自端来一碗早已备好的清茶,双手奉到黎伯面前,声音带著乾涩:“请…用茶。”
接过这碗茶,便意味著维港堂口在形式上承认了黎伯这位“持棍使者”的地位和权威。
黎伯目光如电,扫过厅內每一个罗四海手下的脸,將他们或惊惧、或愤恨、或茫然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缓缓伸出左手,稳稳地接过了那碗茶。
碗没什么温度,茶水也微微晃动。
就在他接过茶碗的瞬间,刘全福身体晃了一下,他垂著眼,用只有近在咫尺的黎伯才能勉强听到的声音,极快地说道:“…罗四……不在堂中…即刻就会折返….”
说完,他迅速退开一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黎伯端著茶碗的手,纹丝未动。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根本没听见刘全福那近乎示警的话。
他只是將茶碗凑到唇边,象徵性地沾了沾,便隨手將茶碗递还给刘全福。
“礼成!”
刘全福接过茶碗,高声唱喏,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隨著这声“礼成”,那勉强维持著最后一丝体面的仪式感瞬间消散。
厅堂內,双方数十人紧绷的神经仿佛被拉到了极限。
黎伯带来的三十名兄弟,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捕食前的猎豹,手已经紧紧握住了武器。
该流的血,才刚刚开始。
————————————————
管事李忠带著几名闻讯赶来的打仔,手持刀棍枪械,正惊疑不定地涌到前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