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1章 白骑少年今日归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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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轻轻一嘆,那嘆息声里揉杂著深深的惋惜,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可惜了…金山第一的莫家拳,你估计是无缘过手了。唐人街多少人想求他的指点…..你与他,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金山第一莫家拳…”

    小文心头颤动,他岂能不知老拳师所指何人?

    正是他那师兄,那座曾如高山般供他倚靠,如今却分处河岸两边的男人。

    老拳师的话,在他那早已麻木的心坎上狠狠划过,给他留下更深的沉默。

    此后几天,小文便在致公堂武馆暂棲下来。

    他终日沉默,只一味埋首练功,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同人过手也毫不留情。

    十几天过去,

    身上伤势渐愈,筋骨復壮,可心底那个窟窿,却似被金山湾的海风越吹越大,空落落地透著寒气。

    他寡言少语,形同鬼魅,游荡於武馆角落。那份拒人千里的冷硬与疏离,令周遭人等也渐渐习以为常,无人再敢轻易近前。

    ——————————

    一日晌午,那白眉老拳师自外间迴转,面色阴鬱如铅云压顶,眉宇间锁著化不开的悲慟。

    他踏入武馆门槛,便朝身旁弟子挥了挥手,嗓音沙哑乾涩:

    “去!沽几斤烧刀子来!要最烈的!”

    这在武馆实属罕见。

    老拳师平日滴酒不沾,更遑论这还是大白天。

    弟子们面面相覷,却不敢怠慢,忙不叠应声去了。

    老拳师颓然跌坐一张榆木凳上,目光茫然扫过空旷的练武场,最终落在角落里。

    小文正独自坐著,用一块抹布,细细擦拭著自己身前的木桩子。

    侧面是他毫无表情的脸。

    老拳师盯著小文看了几息,眼神复杂难明,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欲吐还休。

    最终,那烈酒下肚,烧得他喉管火烫,悲愤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大腿,声带哽咽地嘶吼出来:

    “天杀的!今日听秉公堂的弟兄讲…金山第一刀…折了!”

    旁边的弟子瞬间炸开了锅。

    小文拿著筷子的手,也骤然僵在半空。

    那消息险些令他眼前一黑,他疑是自己听岔了,或是老拳师吃醉了酒说胡话。

    金山第一刀?那柄刀法狠绝、认路比洋枪子还准,被陈九爷倚为“陀枪队话事人”的大师兄?!

    折了?!

    老拳师未察他异样,兀自絮叨,声音里浸满了痛惜与愤懣:“九爷身边那条如狼似虎的莫家拳汉子…死了!死在洋枪子之下…唉!好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就这么…折了!”

    “他…他如何会死?!”

    小文的声音自喉管深处挤出,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怎可能死?!”

    他猛地弹起身,如疯虎般衝到老拳师面前,目眥欲裂,

    “此话当真?!他…他如何折的?!你讲清楚!!”

    老拳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起惊得一怔,待看清小文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汹涌欲出的悲慟,心下顿时多了几分猜测。

    这平日冷硬如石的“影子”,恐怕和这金山快刀真有几分师门渊源。

    他沉重地点点头,声音喑哑:

    “千真万確…秉公堂的打仔亲口所言,断无虚言!”

    小文的脚步晃了两下, 险些跌倒。

    脑中“嗡”地一声,霎时一片空白,

    仿佛有甚么极紧要的东西,在他胸腔里被活生生扯裂开来,痛得他喘不过气。

    他无法置信,那如山岳般巍峨、如磐石般坚韧的师兄,竟会如此轻易地…倒了?

    他曾无数次在心底描摹,终有一日,自己报仇雪恨,赚到了钱,在於新手下也更有权势,他与大师兄之间,开开心心地坐下吃酒,

    师兄,自己也是有出息的,自己也是能做事的….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成了抓不住的烟尘!

    他猛地扭转身,脚步踉蹌,跌跌撞撞向外狂奔而去,全然不顾身后老拳师急切的呼唤。

    ________

    日头西沉,將金山湾染成一片血色。

    捕鯨厂大门外,一匹快马卷著烟尘急停。

    马上男子,一身粗麻重孝,白衣似雪。

    满面风尘僕僕,泪痕与污垢纵横交错,唯有一双眸子,赤红如血,盛满了焚心蚀骨的悲痛与焦灼。

    正是小文。

    他翻身下马,便要往里冲。

    门口几名持枪汉子如临大敌,“哗啦”数声,几管冰冷枪口瞬间將他死死指住,杀气凛冽!

    “站定!乜水?!”

    为首汉子厉声断喝,声震耳膜。

    小文对那黑洞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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